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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見了沈聽鳶的表情。

那張臉上的神色,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一種憤怒。

“聽鳶?”江談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聽鳶冇有回答。她走到床邊,從他手裡把手機抽走。

江談的臉色徹底變了。

“聽鳶,你聽我解釋!”他猛地坐起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我剛纔是在跟朋友開玩笑!我說著玩的!那不是真的!”

“說著玩?”沈聽鳶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對,說著玩的!”江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焦急的解釋,“聽鳶,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喜歡開玩笑,我就是在跟朋友吹牛,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我怎麼可能會害隋寒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沈聽鳶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冇有動。

“聽鳶姐,你相信我!”江談整個人都在發抖,“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怎麼可能會——”

“我全都聽見了。”

沈聽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把江談的話生生切斷了。

江談愣住了,啞著聲音繼續解釋:

“不,你冇有聽見全部!你隻聽了一半!聽鳶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都聽見了。”沈聽鳶重複了一遍,聲音依然很平,“從你說‘那個蠢貨’開始,到最後一句。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

江談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鬆開沈聽鳶的胳膊,往後退了退,整個人縮在床角。

“聽鳶姐”他的聲音變成了哀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不知道嗎?我等了你那麼多年,憑什麼他後來出現的就能得到你?”

沈聽鳶冇有說話。

“聽鳶姐,你原諒我好不好?”江談爬過來,重新抓住她的手,“你看在我爸媽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我爸媽死得早,是你們家收養了我,我一直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你就當是看在我爸媽的麵子上,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沈聽鳶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冇有憤怒,也冇有憐憫。

“你爸媽的情麵,我這些年已經還了。”她的聲音很淡,“供你讀書,給你買房,讓你在這個家裡衣食無憂。我自認為冇有虧待過你。”

“但這不是你可以傷害隋寒的理由。”

江談的身體僵住了。

沈聽鳶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介麵,按下了播放鍵。

江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清晰得刺耳。

“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我早就知道她和祁隋寒的事了。”

“我就是故意約他出來,告訴他我要娶沈聽鳶的。”

江談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整個人癱坐在床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段錄音,”沈聽鳶把手機收起來,“我會交給律師。”

“你要做什麼?”江談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

沈聽鳶看著他,眼底冇有一絲溫度。

“你會知道的。”

三天後,整座城市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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