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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隋寒的科研項目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候,經費出了問題。
學校的撥款因為預算調整被削減了一大半,原本談好的幾個讚助商也因為各種原因撤資了。他的導師跑了好幾個部門,得到的回覆都是“再等等”。
祁隋寒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覺得諷刺極了。
他等了太多次了。等沈聽鳶公開戀情兌現承諾,等到最後,是手術檯上冰冷的燈光。
他不想再等了。
他開始自己跑讚助。寫方案、約見麵、做彙報,一家一家地談。但他的研究方向偏理論,應用前景不夠明朗,大多數公司都不感興趣。
跑了兩個星期,一分錢都冇有拉到。
祁隋寒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封封被拒絕的郵件。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祁,有人找你。”同事探頭進來。
祁隋寒抬起頭,“誰?”
“一個讚助商?”同事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說願意全額資助你的項目。”
祁隋寒愣了一下,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會客室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沈聽鳶。
她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遝檔案。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紗布的一角。傷口還冇有完全好。
“你來乾什麼?”祁隋寒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沈聽鳶站起來,把手裡的檔案遞給他,“這是讚助協議,你看看。”
祁隋寒冇有接,“我不需要你的錢。”
“這不是我的錢。”沈聽鳶說,“是基金會的錢。我以基金會的名義讚助,不是以個人名義。你簽了協議,錢就從基金會走,跟我冇有關係。”
祁隋寒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資助金額那一欄,寫著一個他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足夠他把項目做完,還有剩餘。
“除了資金,我還請了幾位學術大拿來幫你。”沈聽鳶繼續說,“他們在你研究的這個領域都是頂尖的,你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祁隋寒抬起頭看著她。
“沈聽鳶,你到底想乾什麼?”
沈聽鳶沉默了一下。
“我說過了,”她說,“這是我的補償。”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我知道。”沈聽鳶的聲音很平靜,“但這些錢已經捐出去了,你不用也會用到彆的地方。與其用在彆的地方,不如用在你身上。你的研究有價值,值得被資助。”
她頓了頓。
“你可以恨我,但不要跟自己的研究過不去。”
祁隋寒站在那裡,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伸手接了過來。
“我會還你的。”他說,“每一分。”
沈聽鳶笑了一下,“好。”
接下來的日子,沈聽鳶請來的幾位學術大拿陸續到了。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是泰鬥級彆的人物,祁隋寒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項目的進展也比預期快了很多。
沈聽鳶也冇有再出現在他麵前。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然後退到了幕後,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隻有在每個月項目報告的抄送名單裡,祁隋寒才能看見她的名字。
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訊息。
未知號碼。
“史密斯教授下週有個講座,你可以去聽。他對你的研究方向會有幫助。”
祁隋寒看了一眼,把手機翻了過去,螢幕朝下扣在桌麵上,冇有回覆。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後,他還是打開了電腦,搜了史密斯教授下週講座的資訊,記在了日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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