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色。

她冇有再畫那隻蝴蝶。

她隻是規規矩矩地,按照原來的樣子,重新畫了一遍。彷彿陳默昨天從未出現過,那隻驚豔的蝴蝶也從未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她冇有絲毫睡意。

她推開聽風閣的後門,走了出去。

後院連著一片小小的沙灘,再過去就是嶙峋的礁石和無邊無際的大海。

她和季風小時候,最喜歡來這裡。

他會爬上最高的礁石,學著大人的樣子,眺望遠方的海平線,說總有一天要坐上最大的船,去看看海的儘頭是什麼。

而她,就坐在下麵,幫他看著他脫下來的鞋子。

林晚走到那塊最熟悉的礁石下,坐了下來。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帶著鹹濕的涼意。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微微聳動。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十年等待,換來的卻是“離我遠一點”。

她想不通,那個會為了她一身傷去撿風箏的少年,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冷漠、疏離的男人。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時,一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很輕,踩在沙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晚猛地抬起頭,回頭看去。

是季風。

他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夜色模糊了他的輪廓,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

“這麼晚不睡,在這裡吹風?”他開口,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

林晚迅速擦掉臉上的淚痕,站了起來,擺出戒備的姿態。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用他昨天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季風似乎噎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向前走了兩步。

“周子昂不是個好人。”他忽然說。

林晚愣住了。

“什麼意思?”

“他的船運公司,不乾淨。”季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不隻運魚。”

林晚的心一沉。

關於周家船運公司的傳聞,鎮上一直都有。有人說他們走私,有人說他們乾著更見不得光的買賣。但周家在風棲鎮勢力龐大,又有錢,冇人敢公開議論,更冇人敢去查證。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林晚冷冷地說。

“周子昂在追你,他不會輕易放棄。他這種人,得不到的,就喜歡毀掉。”季風的聲線裡透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林晚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所以呢?你是來提醒我注意安全?一個讓我離他越遠越好的人,現在卻跑來關心我的安危?季風,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季風的回答很生硬,“我隻是不想看到你被捲進來。”

“捲進什麼?捲進你的事裡嗎?”林晚步步緊逼,“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對付周家,對不對?十年前那場火,跟他們有關?”

季風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林晚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不認她,他是怕連累她。

他這次回來,是帶著仇恨和危險回來的。他要麵對的,是風棲鎮的地頭蛇周家。這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而她,隻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所以,你用陳默這個名字,是想撇清和過去的關係,好放手一搏?”林晚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季風終於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那你有冇有想過我?”林晚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時丟下,又隨時撿起的舊物件嗎?”

“不是!”季風的情緒似乎也有些激動,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林晚的手腕,“我冇有!”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她生疼。

“那你放開我!”林晚掙紮著。

季風卻抓得更緊。

“晚晚,聽我說。”他叫了她的乳名,那個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稱呼,“風棲鎮要變天了。這場風暴,你不能捲進來。等一切都結束了,我……”

他的話冇說完。

因為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鬨聲和手電筒的光束。

“在那邊!”

“好像是小林老闆!”

是鎮上的巡邏隊。

季風立刻鬆開了手,身體迅速隱入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麵,動作快得像一頭獵豹。

林晚還冇反應過來,幾個穿著製服的巡邏隊員已經跑了過來。

“小林老闆,你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