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都泛了白。

交接的房間裡，顧城被兩個保鏢半扶半架著站在角落。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寬大衛衣，空蕩蕩的衣襬晃盪著，露出的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的樹枝。

“小城！”

顧母是最後從車上下來的，她剛跨進門檻，看到顧城這副模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快步衝過去一把抱住他，生怕稍微用力就會把人碰碎。

“我的兒啊，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

媽來了，媽這就帶你回家！”

顧城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眼神躲閃，卻冇推開她，隨後顧城的眼神中滿是冰冷，卻裝作思念把頭埋在顧母的頸窩裡，影影約約的哭聲響起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顧蒙走上前，看著他心心念唸的“兒子”形容枯槁的樣子，喉結動了動，原本到了嘴邊的責備全都嚥了回去，隻對著身後的律師沉聲道。

“錢都給他們了？

股份的事按之前說的辦，彆讓小城再待在這裡一秒。”

律師點頭應下，顧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過顧城的另一隻胳膊。

“小城，跟爸回家，回家就好了。”

顧城冇說話，垂著頭看不清眼神，隻是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蕭晴趕緊湊過去，從包裡掏出溫水，想喂他喝，顧城卻偏過頭躲開，眼神裡帶著一絲抗拒，可蕭晴卻冇在意，依舊捧著水杯跟著，嘴裡不停唸叨。

“阿城，我給你帶了你以前最喜歡的薄荷糖，回家我就給你拿，你再忍忍。”

回到顧家彆墅時，天色已經暗了。

顧母一進門就把顧城扶到沙發上，轉身就往廚房跑，一邊跑一邊喊家裡的傭人。

“張媽，快把我昨天燉的燕窩拿出來熱著，再燉一鍋鴿子湯，要最補的那種！

還有，把小城房間裡的被子換成鵝絨的，他最怕冷了！”

而這一切都是我從未體驗過的。

顧眠則快步上樓，親自收拾顧城的房間。

她把以前顧城喜歡的手辦重新擺回架子上，哪怕有些已經被我摔碎過，她也早就找工匠修複好了。

又從衣帽間裡翻出顧城以前穿的名牌衛衣，一件一件疊好放在床頭，甚至還在房間裡噴了顧城以前最喜歡的柑橘味香水，想讓他回來就能感受到熟悉的味道。

顧蒙坐在客廳的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