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慎用……”林澈猛地抬頭,極北的方向,風雪似乎正穿透雲層而來。
他攥緊令牌和溫玉,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傷口的血染紅了玉石,卻讓那綠光更亮了。
沈清寒死了,用命給他鋪了最後一段路。
他掙紮著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卻異常堅定。
極北冰原的風,定比黑風穀的霧更冷。
但那又如何?
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身後,是斷魂崖的血色,身前,是未卜的前程。
而胸口的令牌,正隨著他的心跳,發出越來越烈的光。
第五章 冰原聚義,決戰大魔頭極北冰原的風,是帶刃的。
林澈蜷縮在冰封劍塚的裂縫裡,聽著風捲著冰碴撞在岩壁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胸口的鐵劍令牌燙得正好,抵著那股要鑽進骨髓的寒意——這令牌自黑風穀後便愈發奇異,既能引動《焚天訣》的靈力,又能預警危險,此刻正微微震顫,像是在呼應著什麼。
“林大哥,地火草烤熱了。”
沈清月抱著個陶碗進來,碗沿結著層薄冰,裡麵的獸肉燉得軟爛,飄著淡淡的藥香。
這三個月,小丫頭褪去了溶洞裡的驚惶,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隻是給火堆添柴時,左手小指總會不自覺地蜷起——那是沈清寒教她握劍時糾正過的姿勢。
林澈接過陶碗,暖意順著掌心漫開,卻驅不散眼底的沉鬱。
離開黑風穀後,他們在冰原邊緣遇到了這群散修:有被墨淵廢去修為的青雲弟子,有親人死於噬靈**的凡修,領頭的王大叔原是外門執事,當年因不肯在沈長風“病逝”的卷宗上簽字,被玄塵貶去看守藥園,直到墨淵屠山才僥倖逃脫。
“王大叔他們還在吵?”
林澈舀了勺肉湯遞給沈清月,聲音壓得很低。
小丫頭抿著唇點頭,手指絞著衣角:“張獨眼說……說你拿了鎮魂石也打不過墨淵,不如獻給老魔頭換條活路。”
林澈握著陶碗的手緊了緊。
張獨眼的兒子原是內門弟子,三年前被墨淵當作“噬靈**”的鼎爐活活吸乾了靈力,自那以後,他見了所有與青雲山沾邊的人都紅著眼——包括帶著沈清寒妹妹、揣著青雲令牌的林澈。
“我去看看。”
林澈起身時,令牌突然灼熱如燙鐵。
裂縫外的爭吵聲陡然拔高,像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