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他指向青雲山深處。

林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原本雲霧繚繞的主峰方向，此刻竟騰起一股沖天的黑氣，隱約有淒厲的慘叫順著風飄來，其中還夾雜著妖獸的嘶吼。

“黑風穀的妖修已經攻山了。”

淩風的聲音沉得像冰，“張狂為了逼玄塵交權，打開了山門禁製。

現在的青雲山，怕是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林澈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他恨青雲山的不公，恨那些虛偽的嘴臉，可那裡畢竟有他待了十年的亭台，有曾分給他半塊餅的雜役師兄，有教他挽第一個劍花的外門師父……“你想回去？”

淩風看穿了他的心思，“回去送死嗎？

張狂巴不得你回去，好把通敵的罪名扣在你頭上，讓墨淵徹底放心。”

“可……”“冇有可是。”

淩風打斷他，“你現在回去，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讓玄塵和沈清寒的佈局徹底落空。

況且，你爹孃的仇，你不想親手報了？”

這句話像針，刺破了林澈最後的掙紮。

他深吸一口氣，雪沫子嗆得他劇烈咳嗽，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望著青雲山方向那越來越濃的黑氣，又摸了摸胸口的令牌，突然道：“我可以暫時信你三分。”

淩風挑眉。

“但不是因為你的話，是因為這令牌。”

林澈按住胸口，那裡的灼熱越來越清晰，“它在發燙，像是在……預警。”

他頓了頓，看向淩風，眼中的迷茫和恨意已被決絕取代：“你說墨淵需要吞噬靈力修煉？”

“冇錯，妖修的內丹是他最好的補品。”

淩風點頭。

“那他一定很需要這個。”

林澈從懷裡掏出那枚溫玉，玉身在雪光下流轉著淡淡的綠光，“這是‘養魂玉’，能溫養神魂，對修煉禁術的人來說，是無上至寶。”

淩風眼睛一亮：“你想……”“引蛇出洞。”

林澈的笑容冷冽如冰，“張狂想殺我，墨淵想要養魂玉，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但我不會按你的路子走——我要親眼看到證據，親眼看到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他看向淩風，拱手道：“前輩若真如自己所說嫉惡如仇，就隨我來。

但記住，何時動手，由我決定。”

淩風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卻眼神亮得驚人的少年，突然放聲大笑：“好！

老夫多少年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