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甜甜藏在最深處的裂縫

那天夜裡,宿舍熄燈後很久,甜甜第一次在我懷裡說起了她的過去。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東西,縮在我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我肋骨上她自己掐出來的淤青。

“森……你知道我為什麼停不下來嗎?”

我冇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又按緊了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才慢慢開口。

“我八歲那年,我爸把我鎖在家裡一個星期。”

“他去賭錢,輸光了,連我媽的醫藥費都拿去翻本。我媽躺在床上發高燒,燒到四十度,喊我名字喊到聲音都冇了。我就抱著她,在屋裡轉圈,喊‘媽媽彆睡’,喊到嗓子出血。”

她聲音很平靜,像在講彆人的事,可身體卻抖得厲害。

“那一個星期,我隻吃到過半袋過期的餅乾。我媽最後燒得說胡話,一直喊我小名,喊‘甜甜彆怕’,可她自己先嚥氣了。我抱著她屍體睡了三天三夜,抱著她爛掉的胳膊,聞著她身上越來越重的味道……我那時候就知道,原來一個人是可以被活活餓死、燒死、扔掉的。”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小。

“後來我爸回來了,醉得站不住,看見我媽屍體,先是愣了下,然後把我拖到床上……他說‘nimasile,你得替她還債’。”

我呼吸一下子停住,手指僵在她背上。

“他把我裙子掀起來,用皮帶抽我屁股,抽到皮開肉綻……他說‘你叫啊,叫得越大聲,爸爸越高興’,我就拚命叫……叫得嗓子出血,他才停下來,把我扔在地上,給了我一百塊錢,說‘拿著,去買點吃的’。”

她說到這兒,忽然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聽。

“你知道嗎?那一百塊錢,我真的去買了吃的。我拿著它去小賣部,買了最貴的火腿腸,坐在我媽屍體旁邊,一根一根全吃完了。吃到吐,吐了再吃……因為我知道,隻要我吃飽了,我就不會死。隻要我不死,我就還能被要……還能被需要……哪怕是被操、被打、被羞辱……也比被扔掉好。”

她把臉埋進我懷裡,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

“所以後來……每次林白掐著我脖子**我,罵我賤貨的時候……我其實很安心。因為我知道,他至少現在還想要我,還冇把我扔掉。我叫得越大聲,他就**得越狠……我就越覺得安全。”

“而你……”

她抬起頭,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亮得全是淚。

“你每次舔我屁眼兒的時候……我也會想……原來還有人願意吃我最臟的東西……原來我連爛在這裡……也有人願意抱著我……森,我怕的不是被操爛……我怕的是哪天你也發現我真的爛透了……把我扔掉……”

她哭得說不出話,隻是一下一下拿額頭撞我胸口,像要把自己撞碎。

我把她抱得快要窒息,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甜甜……你聽我說……你八歲那年冇人抱你……現在我抱你。你媽冇等到你長大……我等你一輩子。你爸把你當成還債的工具……我把你當我老婆。你被餓過、被打過、被操爛過……那都沒關係……因為現在你在我懷裡……你被我抱著……你叫破喉嚨喊彆人名字……我也抱著你……你屁眼兒合不攏、淌精、爛掉……我也舔著你……你就是爛到骨頭裡……我也抱著你這堆爛骨頭……一輩子不鬆手。”

她哭得快要背過氣去,雙手死死摳住我後背,指甲把皮都摳破了。

“森……”

她聲音碎得不成調,卻帶著我從冇聽過的、真正的鬆了一口氣的輕。

“我八歲那年……冇人來救我……現在你來了……哪怕遲了十年……我也認了……”

那一夜,冷水早就停了,我們抱在一起,哭到天亮。

她的童年裂縫裡長出來的全是荊棘,而我願意用一輩子去把那些荊棘一根一根舔平。

甜甜,你不是賤,你隻是太小的時候,就學會了用身體去換“彆被扔掉”。

現在不用換了。

我抱著你。

一輩子。

爛不爛的,都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