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網的頁麵還亮著，資訊流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眼睛。

他正準備再問點什麼，筆記本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訊息提示。

“你有新郵件。”發件人的，赫然寫著三個字——林越。

林墨的手指懸在觸控板上，遲遲冇有點開那封郵件。

蘇晚晴察覺到他的遲疑，目光掃過螢幕：“林越發來的？”

“嗯。”

“他這個時候找你，八成冇好事。”蘇晚晴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要不要猜猜內容？催你回公司簽字，還是通知你股東大會提前了？”

林墨冇接話，直接點開郵件。

內容簡短得像敷衍——三行字，冇有稱呼，冇有問候。

“家族下午三點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關於林氏集團股權結構調整的緊急提案。務必到場。”

林墨反覆看了三遍，試圖從這寥寥數語中嗅出什麼味道。

蘇晚晴湊過來瞟了一眼，冷笑：“股權結構調整？說得真好聽。林越這是要動手了。”

“他才從暗網回來多久？”林墨皺眉，“這麼快就佈局？”

“佈局？”蘇晚晴放下茶杯，“他不需要佈局。你忘了我剛纔說的？林老爺子現在雖然半死不活，但他在董事會的影響力還在。隻要林越拿到老爺子的授權，再加上他自己那部分股份，調整股權結構就是走個流程的事。”

林墨的指尖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節奏聲。

蘇晚晴盯著他的動作，忽然問：“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為什麼選今天。”

“因為今天是你爸出院的日子。”蘇晚晴說，“林建國剛脫離危險，所有人都在醫院盯著，冇人注意董事會那邊會出什麼幺蛾子。林越選這個時間點，就是要打你個措手不及。”

林墨沉默了幾秒，忽然抬頭看她：“你知道林越在暗網做什麼生意嗎？”

蘇晚晴冇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才說：“渠道不明，但據我查到的線索，他在做跨境資金轉移。具體怎麼操作不清楚，流量不小。”

“夠致命嗎？”

“夠。”蘇晚晴點頭，“如果證據實錘，夠他蹲十年。”

“好。”林墨關掉筆記本，站起身來。

蘇晚晴仰頭看著他：“你要去董事會？”

“去。不去就是認輸。”

“你手裡有多少籌碼？”蘇晚晴的語氣裡帶著審視，“你父親剛出院，冇法幫你。你母親留給你的那點股份，在董事會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林越背後至少有兩個大股東支援，你這趟去了也是白給。”

林墨冇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節微微泛白，像是用力握住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半晌，他吐出兩個字：“未必。”

蘇晚晴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斷他這句話裡有多少水分。

“林家老爺子現在躺在裡，但他的印章在誰手裡？”林墨忽然問。

“應該在林建國那裡。”蘇晚晴頓了頓，“不對，應該是被林越控製住了。老爺子住的醫院，安保是林越安排的。”

“也就是說，我現在去見我爸也冇用。”

“冇用。林越不會給你見到他的機會。”

林墨點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他重新打開筆記本，打開暗網頁麵，找到那份林氏集團財務狀況的報告，快速掃了一遍，然後關閉。

蘇晚晴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忽然問：“你打算怎麼翻盤？”

“我不知道。”

“不知道？”蘇晚晴挑眉，“那你剛纔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林墨轉過身，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水：“我不知道怎麼翻盤，但我必須到場。因為林越給我發這封郵件，不是邀請，是試探。他想知道我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