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分28秒。

11分27秒。

時間在流逝。

林墨咬緊牙關，關掉手機後台程式，拔掉卡，甚至連電池都摳了出來。這是他之前查資料時學到的土辦法——物理斷電，理論上能切斷一切網絡連接。

可當他重新裝上電池，開機後，那條警告訊息依然倔強地浮在螢幕中央：

“追蹤未斷開。建議立即銷燬設備。”

林墨的手微微發抖。

這個女人，到底設了多少道陷阱？

他盯著手機螢幕，腦子裡飛速運轉。如果銷燬手機，他就失去了唯一的暗網入口，也失去了和蘇晚晴最後的聯絡。如果不銷燬，追蹤者隨時可能找到他，甚至順藤摸瓜，查到他剛纔搜尋的所有內容。

進退兩難。

正在這時，手機螢幕忽然跳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新的訊息——不是暗網裡的，而是普通簡訊。

發信人：蘇晚晴。

隻有一句話：“彆慌，那條追蹤是我放的。測試你的反應速度，順便告訴你一個事實——你在暗網上的所有操作，我都知道。”

林墨愣住了。

原來她一直在看著。

那剛纔查到的那些東西，蘇晚晴也都看到了？包括林越和夜色會所的關聯？

他還冇來得及回覆，第二條簡訊又彈了出來：“林越那批貨是真的。感興趣的話，今晚十點，夜色會所地下車庫見。我會告訴你剩下四小時該怎麼用。”

下麵附了一張車位編號截圖：B2-18。

林墨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去見，還是不去？

去了，可能踩進蘇晚晴的陷阱，甚至可能直接撞上林越那批“貨”。不去，就永遠不知道蘇晚晴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被誰攥在手裡。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林建國，又低頭盯著那條訊息。

暗網的倒計時還在跳動，隻剩下9分鐘。

林墨站起身，拿起外套，推門走出了病房。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七分。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十三分鐘。

蘇晚晴的車停在夜色會所地下車庫最深處，一輛普通的黑色奧迪，混在周圍的豪車裡反倒顯得紮眼。

林墨拉開車門坐進去，蘇晚晴已經靠在駕駛座上等他，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她的側臉。

“你遲到了兩分鐘。”

“路上想點事情。”林墨關上車門，“說吧，你設這個局到底想乾什麼？”

蘇晚晴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扶手箱裡取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後推到林墨麵前。林墨掃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網址、代碼、暗語，還有手繪的流程圖。

“暗網不是你想的那種地方。”蘇晚晴啟動筆記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它是一套完整的地下資訊網絡，有它自己的規則、語言和交易體係。你上次用洋蔥瀏覽器進去，連最基本的隱身代理都冇掛，地址暴露了三層。”

林墨瞳孔微縮。

“彆緊張，那是我故意留的漏洞，就是為了確認你會不會摸到暗網去找林越。”蘇晚晴把螢幕轉向他，“現在，我教你真正的用法。”

她操作得極快，一連串代碼在命令列介麵閃過後，瀏覽器跳轉到一個純黑的頁麵，正中央隻有一行小字：“歡迎回來，影子。”

“你的賬號我幫你註冊好了，代號‘零’。”蘇晚晴側頭看了他一眼，“以後你在暗網的身份就是這個。記住，在這個世界，代號就是命。”

林墨接過鼠標，翻看蘇晚晴的筆記本，按照她標註的步驟一步步操作。暗網裡的一切都像迷宮，每點開一個鏈接，就跳轉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頁麵。有人售賣醫療數據，有人交易虛擬貨幣，還有人提供“調查服務”——明碼標價，死人一個價，活人翻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