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07病房的門虛掩著,林墨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見林建國正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蠟黃,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病房裡隻有一個護工在整理床頭櫃,看樣子是林家的老人。

林墨推門進去,護工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小少爺?您怎麼來了?”

“今晚我值班。”林墨把揹包放到沙發上,語氣平淡,“我爸情況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休養一陣就冇事了。”護工說著,眼神卻有些閃爍,“就是……老爺剛纔醒過來的時候,問了好幾次二少爺在哪兒。”

林墨心裡冷笑。

林建國問了林浩,而不是他這個剛在醫院跑前跑後的小兒子。多諷刺。

“行,你回去吧,今晚我守著。”

護工走後,病房安靜下來。林墨坐到陪護椅上,打開手機,翻出蘇晚晴給他的那份名單。

名單上密密麻麻列著林家核心人員的資訊——不隻是名字職務,還有住址、常去場所、社交賬號、甚至包括一些灰色交易記錄。

林墨的手指停在一個人名上:林越,林家三叔,負責家族地下實驗室的安保係統維護。

這個人,他見過幾次,每次都笑眯眯的,像個老好人。

但蘇晚晴給的備註寫著:此人每月十二號固定去皇朝會所,長期包房308,從不帶外人。

林墨點開暗網搜尋工具的圖標——蘇晚晴連這個都給他裝好了。

介麵很簡單,輸入框和搜尋按鈕,下方是加密文字顯示區。

他輸入林越的身份證號,敲下回車。

螢幕閃爍了幾秒,跳出一串加密代碼。林墨皺眉,又輸入林越的手機號。

這次出來的資訊更多了——幾筆轉賬記錄,收款方都是境外賬戶,金額不大,但頻率極高。還有一條聊天記錄的擷取片段,看時間是三個月前:

“貨已到,老地方交接。下次彆走醫院通道,監控太多。”

林墨的手一頓。

聊天記錄裡的頭像,他認得——是林建國的心腹管家,劉叔。

他繼續往下翻,又找到一張照片。照片拍的是地下實驗室的入口,門禁係統被人改動過,用一根跳線繞過了指紋識彆模塊。

照片水印顯示拍攝時間:兩個月前的淩晨三點。

林墨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林家地下實驗室的安保,有人一直在暗中滲透。而按照蘇晚晴的說法,負責安保維護的林越,要麼是同夥,要麼就是被利用了。

他正準備關閉頁麵,忽然看到一條警示彈窗:“檢測到近期搜尋記錄同步至共享節點,建議更換加密通道。”

共享節點?

林墨瞳孔驟縮。

暗網工具默認設置的是公共節點。也就是說,他剛纔查的這些資訊,可能已經被其他人看到了。

是誰架設的這個共享節點?

林家?還是蘇晚晴?

他立刻切斷網絡連接,拔掉手機卡,重啟設備。

做完這些,他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了。

病床上傳來一聲虛弱的咳嗽。

林建國醒了。

“……墨兒?”

林墨抬頭,看見林建國正眯著眼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你在這兒乾什麼?”

“今晚我值班。”林墨站起來,走到床邊,拿起水杯,“爸,要喝水嗎?”

林建國冇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聽說你今天下午去找蘇醫生了?”

林墨心頭一緊。

訊息傳得真快。他在醫院裡的一舉一動,果然都有人盯著。

“身體不舒服,找她開了點藥。”

“開藥?”林建國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什麼時候跟她這麼熟了?”

“不熟,就是看病而已。”

林建國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那丫頭,不是什麼善茬。你彆跟她走太近。”

林墨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為什麼這麼說?”

“她爸當年就是死在林家的實驗室裡。”林建國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她要是老實,我還會讓她留在醫院。但要是有彆的心思……”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墨的拳頭攥緊了。

蘇晚晴的父親死在林家實驗室裡。

難怪她那麼恨林家,難怪她要查實驗室的真相。

可他剛纔還在懷疑她是不是在暗網工具上動了手腳。

“‘真心話’。”蘇晚晴的心聲像釘子一樣釘在腦海裡。

他看向病床上的林建國,忽然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林建國說的是真的,那蘇晚晴就是林家仇人的女兒。而她主動找上自己這個林家的棄子合作,到底是什麼目的?

單純的複仇?還是另有圖謀?

“爸,您好好休息,我去打個電話。”

林墨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重新裝上手機卡。

螢幕亮起,蘇晚晴的訊息剛好彈出來:

“暗網工具查到的東西,千萬彆存本地。服務器我已經換過三次節點了,能保你兩小時不被追蹤。”

林墨盯著這條訊息,忽然笑了。

這個女人,連他什麼時候查暗網都算得死死的。

可下一秒,又一條訊息讓他笑不出來了。

“另外,提醒你一件事——你爸手術前,我在麻醉藥裡加了一小段神經阻滯劑。你不是有三個月嗎?改成七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