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西亞，曼聯隊長，厄瓜多爾人，小時候窮得連鞋都買不起，在街頭踢野球長大的。他等了三年。

自己纔等了兩週。

晚上，林遠坐在U23訓練場的邊線上，看著遠處的燈光。

手機震了。

是蘇唸的微信：“這周比賽你進大名單了嗎？”

林遠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馬塔說的“你控製不了教練的決定”。想起格林伍德說的“等他覺得你準備好了，自然就讓你上了”。想起瓦倫西亞說的“等了三年”。

他回：“冇有。”

蘇念過了一會兒回：“那下週呢？”

林遠：“不知道。”

蘇念：“那我下週再來？”

林遠看著那條訊息，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他回：“等我進了你再來的。你說話算話，我也說話算話。”

蘇念發了一個笑臉：“好。”

係統忽然彈出來。

主線任務：一線隊首秀進行中

當前進度：等待機會

提示：耐心是美德

林遠看著那行字，愣了幾秒。

耐心是美德。

他想起自己剛纔的焦慮、失落、不甘心。係統好像什麼都知道。

他關掉係統，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遠處，一線隊訓練場的燈已經滅了。U23訓練場的燈還亮著，照在草皮上，一片昏黃。

他想起那張藍卡，£15,000。

他想起自己的存款，£100。

他想起瓦倫西亞說的“等了三年”。

三年。

他現在才17歲，等得起。

他轉身往宿舍走。

3月2日，星期五。

淩晨四點半，林遠準時起床。

保安大叔從崗亭裡探出腦袋：“小子，今天還練？”

林遠點頭：“練。”

保安大叔嘬了口咖啡，看著他走進訓練場。

今天冇有太陽，天灰濛濛的，可能要下雨。但林遠不在乎，他站在禁區弧頂，開始射門。

砰。砰。砰。

腦子裡什麼都冇想。

隻是射門。

第二十三章完

2018年3月5日，星期一。

淩晨四點二十八分，林遠準時睜開眼。

窗外還黑著，曼徹斯特的冬天還冇有過去。他躺了兩秒，然後坐起來，開始穿衣服。這已經是他的生物鐘了，比任何鬧鐘都準。

但今天，穿衣服的時候，他的手頓了頓。

昨天晚上法裡亞冇通知他任何事。這意味著，今天可能還是跟往常一樣——訓練，加練，回宿舍，睡覺。

也可能意味著，今天會有訊息。

他不知道。

他推開門，冷風灌進來。他縮著脖子往訓練場走，經過崗亭的時候，保安大叔探出腦袋。

“小子，今天怎麼來得比平時還早？”

林遠看了看手機——四點三十五分，和平時一樣。

保安大叔笑了：“我看你表情不對。有事？”

林遠搖搖頭，走進訓練場。

天還冇亮，燈光照在草皮上，一片慘白。他站在禁區弧頂，擺好球，開始射門。

砰。砰。砰。

腦子裡卻一直在想彆的事。

如果今天有訊息呢？如果今天法裡亞告訴他進大名單了呢？如果冇進呢？

射門偏了。

他跑過去撿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彆想了。

但怎麼可能不想。

上午九點，一線隊訓練場。

林遠到的時候，馬塔已經在拉伸了。林加德戴著耳機晃來晃去，瓦倫西亞坐在場邊繫鞋帶。

一切和往常一樣。

但林遠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同。

訓練賽開始，他對位瓦倫西亞。今天他比平時更拚，每一次對抗都用儘全力。瓦倫西亞被他纏得有點煩，賽後看了他一眼。

“今天吃錯藥了？”

林遠冇說話。

瓦倫西亞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等訊息呢？”

林遠愣了一下。

瓦倫西亞說：“看你那表情就知道。”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彆急。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