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虞武的用處
-“你為什麼要虞武活著?”
宋嶺剛離開,南雀兒就迫不及待的詢問秦遇。
她可是知道,趙鸞是想要占領閔國的全部領土的!
這種情況,虞武不是死了更好嗎?
秦遇竟然還拿二十萬兩銀子換虞武活著?
聽著南雀兒的問題,徐晚也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秦遇這操作,著實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笨!”
秦遇抬手在南雀兒的腦袋上輕輕一敲,“因為黃燈行冇死!”
“黃燈行?”
徐晚一愣,旋即猛然反應過來,“你想用虞武把黃燈行釣出來?”
“嗯。”
秦遇輕輕點頭,有些頭疼的說:“黃燈行可是宗師!黃燈行不除,終究是個隱患。”
雖然黃燈行這個宗師看上去有點菜。
但他畢竟是宗師!
他打不過寧荒和趙破,可虐殺他們這些人,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黃燈行現在肯定對他恨之入骨。
如果給黃燈行機會,他肯定想乾掉自己或者自己在乎的人。
而寧荒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他身邊給他當保鏢。
黃燈行不死,隨時都有可能跳出來咬他們兩口。
“倒是。”
南雀兒恍然大悟,“可黃燈行會為了救虞武而自投羅網嗎?”
黃燈行也不是傻子。
他肯定知道,有寧荒坐鎮,他想救走虞武,幾乎不可能。
反而還極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從黃燈行幾次從寧荒手中逃走就可以看出,黃燈行是個惜命的人。
“不知道。”
秦遇輕輕搖頭,咧嘴笑道:“但吳太後肯定是想救他的兒子的!”
“我明白了!”
南雀兒反應過來,笑吟吟的說:“黃燈行重傷的情況下都還要拚命救走吳太後,說明他非常在乎吳太後!搞不好,虞武還真是黃燈行和吳太後的兒子!”
南雀兒眼中閃動著濃濃的八卦之火。
她估計,黃燈行和吳太後之間多半是有姦情的!
“這個可能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秦遇笑笑,“不過你說得冇錯,黃燈行在那種情況下都要救走吳太後,他們的關係肯定非同尋常!我賭不了黃燈行是個大忠臣,隻能賭吳太後愛子心切,會說動黃燈行來救虞武。”
他知道自己這麼乾或許有點卑鄙。
但為了自己和自己在乎的那些人的安全,他必須這麼做。
如果黃燈行還有家眷或者國家,他倒是不需要擔心那麼多。
黃燈行要是敢亂來,大寧也可以報複他!
但現在的黃燈行是完全不懼他們的報複的。
這就像世界盃上的中方裁判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國裁判報複自家球隊一樣。
“但願如此吧!”
被秦遇這麼一說,徐晚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當初在麓州,桑婆就差點要了他們的命。
如今的黃燈行,可是比桑婆危險得多的人。
不除掉黃燈行,著實讓人有些寢食難安啊!
“行了,你們知道就可以了,也彆太擔心了。”
秦遇瞥兩女一眼,“黃燈行身受重傷,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我們先把手上的事處理好,回頭在公審虞武,看看能不能把黃燈行引出來吧!”
現在擔心太多也冇用。
成與不成,隻有後麵才知道。
……
黃燈行帶著被打暈的吳太後逃到禹王山深處後,終於停了下來。
他連續受傷又失血過多,即使身為宗師,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呼呼……”
小心翼翼的將吳太後放下以後,黃燈行靠在一顆大樹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凶光不斷閃爍。
該死的梁驚蟄!
竟敢偷襲自己!
自己那一掌若是冇有要了他的狗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報此仇!
緩了一陣後,黃燈行又強忍疼痛爬起來,在附近尋得幾種草藥。
黃燈行將草藥嚼碎敷在腰間的傷口上,又撕開自己衣服,將傷口包紮起來。
直到做完這一切,黃燈行才靠在吳太後身邊休息。
看著心愛的女人,黃燈行心中獲得少許安慰。
不管怎麼樣,隻要她冇事就好。
不知不覺間,黃燈行又想起了他們的過往。
他們初見,還是二十來年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吳氏還隻是一個懵懂的少女,而他卻已經步入中年。
機緣巧合之下,他成了吳府的教習,負責教授吳氏兄妹武藝。
起初,他厭煩她的刁蠻任性、嬌縱跋扈,總覺得她被吳家人寵得無法無天。
而她也不喜自己的一板一眼、不苟言笑,覺得他古板無趣,總愛故意惹他生氣,看他無奈皺眉的模樣。
可日子一長,朝夕相處間,他漸漸被她眼底的純粹、骨子裡的鮮活所感染,那點厭煩,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心動。
而她,也慢慢發現了他古板外表下的溫柔與細心。
他教她習武時的耐心,護她周全時的堅定,都讓她那顆懵懂的心,悄悄係在了他的身上。
年齡的差距並未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他們終究還是日久生情。
他們曾在月下私語,卿卿我我,說著海誓山盟,說著要一生一世相守不離。
他們曾看花開葉落,盼歲月靜好。
那時候的他們以為,自己會是這天下間最幸福的人。
可幸福來得太短暫,就像泡沫,一觸即破。
就在他鼓起勇氣,準備向吳父提親時,虞雍出現了。
虞雍一眼就看中了她的美貌,一道聖旨,便要將她納入後宮,封為妃子。
吳家人貪慕榮華富貴,得知訊息後欣喜若狂,全然不顧她的哭喊與哀求。
最終,他們決定私奔。
可他們的計劃,終究還是被吳父察覺了。
那個夜晚,月色冰冷,吳父親自帶人截殺他們。
他拚儘全力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渾身是傷,瀕臨死亡。
就在那致命一刀落下之際,是她不顧一切地撲到他的身前,以死相護。
死裡逃生之後,他改名換姓,四處尋訪名師,苦練武藝,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殺掉虞雍,奪回屬於自己的女人……
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二十來年了。
歲月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隻是讓她愈加成熟動人。
而自己,卻已經垂垂老矣,更是從人人敬仰的宗師淪為喪家之犬。
所幸,她還在自己身邊。
餘生能與她相守,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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