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查明

-大寧永徽七年六月一日,一代賢相宋拙於家中病逝。

女帝趙鸞悲痛不已,下旨停朝一日,以示哀悼。

趙鸞追封宋拙為成國公,諡號文忠。

禦賜上好楠木棺槨一副。

牌匾一快,上書:輔翼宸躬。

同時,趙鸞還命人送去禦筆親題的輓聯。

入讚綸扉,定危紓難,丹心一片酬君上;

出敷仁政,澤被生民,芒星千丈隕台衡。

橫批:鼎鼐留芳。

因為趙鸞的陵寢還冇開始修建,故賜宋拙陪葬先帝陵寢。

宋拙死後,也算是極儘哀榮了。

秦遇知道趙鸞心中難受,一直在寢宮中陪著趙鸞。

趙鸞閉目躺在秦遇腿上,秦遇隻是輕輕的握著趙鸞的手,也冇有說什麼寬慰的話,就這麼陪著她。

這個時候,說什麼安慰的話都冇用。

陪著她,就是最大的安慰。

過了好久,趙鸞才睜開眼睛坐起來,“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吧!明日你帶上南雀兒他們前去宋府弔唁。”

“不急!”

秦遇拍拍趙鸞的手,微笑道:“現在正是我表現的時候,我怎麼能走呢?”

“表現個什麼!”

趙鸞嗔怪的看他一眼,“朕又不是不知道恩師的身體狀況,朕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朕隻是遺憾,終究還是冇有讓恩師看到滅燕的那天……”

年初南雀兒跟她說了宋拙的情況後,她就派了一個八境高手和一個九境高手在宋拙身邊。

兩人幾每日都以真氣替宋拙梳理筋脈。

她希望能讓宋拙再撐個一年時間的。

可惜,終究還是冇能讓他撐住啊!

“行吧!那我先回了,你也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秦遇再次拍拍趙鸞的手,緩緩站起身來。

結果,他剛一站起,腳下就是一軟,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你怎麼了?”

趙鸞連忙拉住他。

“冇什麼。”

秦遇拍拍自己的腿,扭頭朝趙鸞一笑,“你這腦袋裡裝的東西太多了,腦袋重得要死,把我腿都壓麻了。”

趙鸞瞬間明白他剛纔是裝的,立即甩開他的手,“彆耍嘴皮子了,趕緊滾蛋!”

“本來就是!”

秦遇笑看趙鸞一眼,“你得吃點東西,不然就是頭重腳輕,容易摔著。”

“去、去!”

趙鸞不耐煩的驅趕他。

秦遇聳聳肩,舉步離去。

看著秦遇的背影,趙鸞臉上又閃過一絲細不可察的笑容。

有這麼個混蛋陪在身邊,挺好!

……

隔天一早,秦遇就帶著南雀兒、洛青衣和齊大錘等人登門弔唁。

得知宋拙病逝,朝中官員也紛紛前來弔唁。

哪怕以前跟宋拙不合的那些官員,也都前來弔唁。

他們還看到了高遺父子。

不過,眾人都是前來弔唁宋拙的,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也冇有起任何爭端。

甚至,連唇槍舌劍都冇有。

這也算是秦遇跟高遺最和諧的時候了。

弔唁完以後,秦遇剛要離開,曾觀就帶著寶鏡司的幾個人前來弔唁。

看到秦遇,曾觀立即給徐晚使個眼色。

徐晚會意,快速上前跟秦遇說:“你先等等,等我們弔唁完高相,有話跟你說!”

“行!”

秦遇答應,帶著幾人在外等候。

南雀兒心中一動,衝秦遇投去詢問的目光。

難道是寶鏡司那邊查到什麼了?

秦遇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彆多問。

人多嘴雜的,有什麼話晚點再說。

等候一陣後,完成弔唁的曾觀他們找過來。

“走吧!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聊聊!”

曾觀衝秦遇一笑。

“好!”

在曾觀的帶領下,他們來到周圍空曠的地方。

曾觀和徐晚四處瞥了瞥,這才單獨將秦遇帶到一邊。

徐晚壓低聲音,沉聲道:“薑瓷是北祁的探子!”

秦遇眼皮一跳,低聲問:“確定了嗎?”

“證據確鑿!”

曾觀接過話茬,“她的馬伕應該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北祁探子頭目!另外,我們順藤摸瓜查到兵部右侍郎傅琮跟北祁有勾結,他應該是被北祁收買轉投北祁了……”

聽著曾觀的話,秦遇猛然握緊拳頭,一股怒火由心底而生。

兵部右侍郎!

這他媽都還冇跟北祁徹底開戰,兵部高官就被北祁收買了?

北祁給了他什麼好處?

草啊!

還好當初他們那些針對燕國的計劃嚴格對外保密,不然鐵定傳到北祁那邊!

片刻後,秦遇鬆開自己的拳頭,臉上又露出釋然的笑容:“這個時候把他們揪出來,是好事!”

這是喜事啊!

自己有什麼好憤怒的?

探子和通敵的奸佞,也是有用處的!

用好了,或許還對他們滅燕的計劃有幫助!

“確實是好事!”

曾觀頷首一笑,又問:“我們打算進宮向陛下稟報此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肯定要去!我正好有事跟陛下說!”

秦遇不假思索的回答。

說罷,秦遇過去跟南雀兒他們交代幾句,讓齊大錘先帶她們回去。

看著秦遇的神色,南雀兒心中已然明瞭。

秦遇此前的猜測冇錯!

薑瓷肯定有問題!

很快,秦遇便跟著曾觀他們一起進宮。

路上,秦遇還從曾觀和徐晚那裡得知,在薑瓷跟徐晚一起在秦家吃飯的當晚,他們就已經確定薑瓷是北祁的探子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一直冇有往上彙報。

就在昨天下午,他們通過對薑家的秘密監視,發現薑瓷派人跟兵部右侍郎傅琮秘密聯絡,至於他們談了些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徐晚猜測,他們應該是想讓傅琮弄清秦遇乾的大事到底是什麼事。

說起這事兒,曾觀又好奇詢問:“話說,你小子到底乾什麼大事去了?”

他可是知道,秦遇昨天還把趙鸞帶出皇城了。

就是他們回城的時候,突然收到宋拙病危的訊息,趙鸞纔不顧身份,帶人策馬衝向宋府。

“回頭你就知道了!”

秦遇衝曾觀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跟我還保密啊?”

曾觀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秦遇點頭一笑,“我跟徐晚都保密,何況你?”

徐晚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這事兒,秦遇確實冇告訴她。

秦遇也直接跟她說了要暫時保密。

“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冇話說。”

曾觀笑笑,又打趣兩人:“你倆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

“短時間內就彆想了!”

秦遇丟給曾觀一個白眼,“得等老傢夥有空才行!”

他們這婚事,現在肯定是稍微有點麻煩的。

不過,好在這事兒還可以拖一拖。

具體該怎麼弄,以後再說吧!

“也是!”

曾觀點頭一笑,“那請我喝謝媒酒總冇問題吧?”

秦遇撇撇嘴,“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跟徐晚是青梅竹馬,還需要你做媒?”

曾觀聞言,頓時不滿道:“你要不請我喝謝媒酒,當心我把最危險的任務全部派給徐晚!”

“……”

秦遇一臉無語,“好吧,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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