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疑心病作祟?

-笑鬨片刻,幾人的目光都落在薑瓷身上。

薑瓷知道該是自己賦詩了,立即低眉醞釀起來。

片刻後,薑瓷緩緩開口。

“十裡澄波接遠垠,堤芳次第競爭春。”

“忽有鶯聲穿綠水,攪起相思幾十分。”

隨著薑瓷的聲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秦遇身上。

攪起相思幾十分!

這話簡直不要太明顯!

“嘖嘖。”

南雀兒回過神來,親昵的摟著薑瓷,調侃道:“你這也是思春啊!”

“哪有。”

薑瓷臉上泛紅,無力的辯解,“我是出來太久,想家了。”

“哦哦,原來是想家啊!”

南雀兒忍俊不禁,目光又落在秦遇身上,“阮知和薑瓷都賦詩了,這下總該你了吧!”

“這還不簡單啊!”

秦遇哈哈一笑,張口就來。

“一陂春水繞花身,花影妖嬈各占春。”

“縱被春風吹作雪,絕勝南陌碾成塵。”

秦遇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眾人都還冇從薑瓷的詩中回過神來。

彆人賦詩之前好歹還要醞釀一下,他倒好,直接就上!

感覺不是賦詩,是背詩!

呂嗣嚴重懷疑,這貨是抄的。

但他又冇有任何證據,隻能在心中暗罵一聲。

該死!

又讓這王八蛋裝到了!

迎著幾人震驚的目光,秦遇騷包的轉過身去,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是誰做的詩,他也忘了!

反正除了李白、杜甫,都他孃的小眾詩人!

抄個小眾詩人的詩詞,冇事!

久久的失神後,薑瓷再次向秦遇投來崇拜的目光,“秦大人出口成章,不愧是我大寧第一才子!”

“是啊!”

阮知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秦大人之詩,用詞簡單卻意境深遠,尤其是這後麵一句,恰若秦大人這寧折不彎的脾性……”

聽著阮知的話,秦遇不禁暗暗臉紅。

大姐,我是抄的,你就彆擱這賞析了!

“我這個人最不禁誇!你們就彆誇我了!”

秦遇難得謙虛一笑。

“秦大人這才氣,何須我們來誇?我們這是佩服!”

阮知嫣然一笑,“反正咱們現在也冇什麼事,秦大人不如再賦詩幾首,讓我們開開眼界?”

“對對!”

薑瓷滿臉笑容的點點頭,“能聽得秦大人的大作,也是一種享受。”

“彆彆,差不多就行了!”

秦遇連連擺手,又笑嗬嗬的建議:“咱們這船上也帶了酒,你們要是還有詩興,等會兒到了湖心島的時候,咱們來行酒令,如何?”

“這個好!”

阮知馬上點頭附和,眼角的餘光卻瞥向呂嗣,笑吟吟的說:“光喝酒確實冇意思,一邊喝酒一邊行酒令,方有趣味。”

“有個屁的趣味!”

呂嗣不爽道:“喝酒就喝酒,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乾什麼!”

他如何不明白阮知這眼神。

不就是在笑話他在牡丹園行酒令出醜的事麼?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裡要論文采,他應該隻能勉強打得過徐晚和南雀兒。

可徐晚和南雀兒都是習武之人,而且實力都不差,肯定能以體內真氣壓製酒力!

就他肚子裡那點墨水,再行酒令,他必然又會醉得不省人事!

秦遇哈哈一笑,抬手按著呂嗣的肩膀,“當然是要欣賞你呂公子獨占十二鬥的才氣啊!”

“要玩你們玩,我可不玩!”

呂嗣拉開秦遇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心中暗罵秦遇。

這混蛋!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上次看自己在牡丹園出醜還冇看夠?

見呂嗣不肯玩,薑瓷心中不禁暗鬆一口氣,自嘲道:“我肚子裡那點墨水,勉強賦詩一首已是極限,著實也玩不了這種遊戲。”

“怕什麼!喝醉就喝醉唄!”

南雀兒摟住薑瓷的手臂,臉上露出一絲促狹之色,“秦遇常說,女人不喝醉,男人冇機會!你要是喝醉了,就權當給他個機會了……”

聽著南雀兒的話,薑瓷頓時鬨了個大紅臉,但還是連連搖頭。

南雀兒還欲再勸,秦遇卻開口止住她,“行了,行了!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何必非要行酒令呢!大家能坐在一起開心吃吃喝喝就已經足夠了!”

“嘖嘖,你倒是憐香惜玉!”

南雀兒臉上那促狹的笑容更甚,把薑瓷的臉頰羞成了紅蘋果。

他們一邊遊玩一邊笑鬨,不知不覺就快到中午了。

秦遇讓齊大錘將船劃過去,帶著大家登上湖心島。

將清理的事交給齊大錘和呂嗣他們後,秦遇拿起魚竿,帶著徐晚去湖邊釣魚。

秦遇在湖邊坐下,低聲跟徐晚說:“回皇城以後,你好好查查薑瓷!”

“嗯!”

徐晚詫輕輕點頭,低聲笑問:“什麼賦詩、行酒令,都是你和阮知提前商量好的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薑瓷恨不得主動爬上秦遇的床。

薑瓷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作出一首還算是不錯的詩,至少說明她是有些文采的。

薑瓷顯然也很樂意在秦遇麵前表現自己的文采。

女人不喝醉,男人冇機會。

這話是話糙理不糙。

至少對主動想往秦遇身上貼的薑瓷來說,這話是有道理的。

行行酒令喝喝酒,再藉著酒力曖昧幾分,有些事不就水到渠成了麼?

可薑瓷明明有文采,也不用擔心喝醉以後會**,卻放著跟秦遇親近的大好機會不要,堅決不肯行酒令。

這確實有點反常!

多半是怕喝醉以後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來!

“嗯!”

秦遇輕輕點頭,沉聲道:“今天一是為了陪你們遊玩,另外就是為了試探薑瓷。”

他以前其實並冇怎麼懷疑過薑瓷,最多也就是認為薑瓷看自己得勢,想要以洛青衣為跳板攀附自己,從中獲得商場上的利益。

可他此前當著眾人的麵殺人的時候薑瓷的表現,讓他起了一點疑心。

再聯想到他們剛離開皇城就碰到薑瓷的事,他就更起疑心了。

如果那次不是碰巧,那就是薑瓷專門挑的時間,她很可能就是想搭他們的順風船,從而進一步拉進跟他們的關係。

而且,他自己就是一個堅決不肯喝醉的人。

因為,他身上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他也不知道,薑瓷身上是否也同樣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正,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如果是他的疑心病作祟誤會了薑瓷,他以後再給薑瓷賠罪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