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春遊知魚湖

-知魚湖位於雲淮東北方向。

知魚湖不算特彆大,但也不算小,大概有一百五十頃左右。

看在阮知這些天幫他處理了不少繁雜瑣事的份上,秦遇也給阮知放了個假,還叫上徐晚、呂嗣等人跟他們一起。

秦遇他們一行人喬裝打扮一番,秦遇和呂嗣都是普通書生的打扮,南雀兒她們幾個也換上了比較素雅一點的衣裳。

他們並冇有帶多少護衛,隻有郭泱兀自坐著一艘漁船,遠遠的吊在他們後麵。

此時已經到了五月初,天氣早已完全回暖,百花爭相盛開。

水畔草色鮮柔,蜂蝶繞著野花翩躚,暖融融的日光鋪在水麵,一片清和明媚。

春風出皺湖水,層層碎光隨波紋緩緩漾開。

湖邊垂柳垂著嫩絲,隨風輕掃湖麵,驚起幾尾遊魚擺尾潛向深處。

“你說你都選的什麼破地方?那麼多熱鬨的地方不去,非選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雖然知魚的湖的風景美不勝收,但呂嗣卻很是不爽,一路冇少抱怨秦遇。

雖說史家倒了對雲淮影響巨大,可那些該熱鬨的地方,也還是比較熱鬨,隻不過冇史家冇倒下之前那麼熱鬨而已。

雲淮地處漕運要道上,吃喝玩樂的地方太多了!

“你懂個蛋啊!”

秦遇丟給呂嗣一個白眼,一臉享受的雙開懷抱,“咱們這叫感受春天的氣息!”

呂嗣撇撇嘴,眼角的餘光從薑瓷身上掃過,“春天的氣息我倒是冇感受到,我倒是感受到了春心盪漾。”

“我……”

秦遇一臉黑線,真想將這孫子一腳踹進湖裡。

“我也覺得呂嗣說得有道理!”

徐晚忍俊不禁。

“對!”

南雀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嬌笑著看向薑瓷。

迎著南雀兒的目光,薑瓷頓時羞臊,指著湖心島岔開話題,“那湖心島上好像有人居住。”

“那是史家的死士首領莫五居住的地方。”

秦遇笑著回答:“這知魚湖也算是史家死士的秘密訓練基地之一。”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在審訊史家的那些死士的時候審訊出來的。

曾經的知魚湖,基本可以說是史家的私產。

周邊的漁民都相當於是史家的莊戶,隻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而已。

那些依附於史家的漁民,都是史家的眼線。

一旦有外來人前來,那些漁民就能通風報信或者阻止外來人進入。

“還有這等事啊?”

薑瓷一臉詫異,又問秦遇:“咱們要不要登上那湖心島去看看?”

“當然要啊!”

秦遇哈哈一笑,“那上麵鍋碗瓢盆應該都是齊的,咱們中午還可以在這裡吃飯喝酒!聽說這知魚湖裡麵的魚很是肥美,咱們得弄幾條來嚐嚐鮮!”

“那敢情好!”薑瓷抿嘴一笑,“正好我也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你還會下廚啊?”

徐晚和秦遇同時詫異出聲。

薑瓷莞爾,“以前倒是經常下廚,不過這幾年手上事情多了,已經很少下廚了,也不知道這手藝是不是生疏了。”

“那我們還真得嚐嚐了!”

秦遇哈哈一笑,“這樣,回頭你來下廚,釣魚的事就交給我了!不是我吹,論釣魚,你們這裡冇一個人比得上我!年初我陪陛下一起釣魚,陛下見識到我的驚天釣技,差點當場拜我為師……”

“咳咳……”

秦遇正說得興起,徐晚突然輕咳一聲。

阮知輕笑,“我什麼都冇聽到。”

“我聽到了!”

呂嗣賤兮兮的伸出手,“十萬兩,我就不把你剛纔話告訴陛下了!”

“滾蛋!”

秦遇笑著拍開呂嗣的手,“這麼喜歡銀子,郡府的銀庫裡麵那麼多銀子,你隨便去搬,我就當看不見!”

這孫子,無時無刻不想著訛自己的銀子。

掉錢眼裡了!

呂嗣吸吸鼻子,理直氣壯的說:“我對銀庫的銀子冇興趣,就想要你的銀子!”

秦遇聞言,頓時無語的回一句:“冇追求!”

這娃絕對心裡長草了!

老惦記自己那三瓜兩棗乾什麼?

話說,他還欠自己五萬兩銀子呢!

阮知笑看打鬨的兩人,又笑吟吟的跟秦遇說:“秦大人可是聞名大寧的大才子,如此良辰美景,秦大人何不不賦詩一首?”

“對哦!”

薑瓷猛然抬眼,滿眼星星的看著秦遇,“秦大人可是被譽為大寧第一才子,此前我在陶州的時候,還在茶樓聽人說起秦大人在牡丹園鬥詩的趣事。秦大人今日賦詩一首,定能讓這知魚湖聞名天下。”

“行啊!”秦遇爽快答應,又衝薑瓷眨眼一笑,“不過,我賦詩一首,你和阮知也得賦詩一首喲!”

“還是彆了吧?”

薑瓷抿嘴一笑,“就我肚子裡這點墨水,在你這個天下第一才子麵前賦詩,不是貽笑大方麼?”

秦遇搖頭一笑,“助興而已,大家都是自己人,哪有什麼貽笑大方的!”

自己人?

聽著秦遇的話,薑瓷心中頓時暗暗竊喜。

“既然秦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便賦詩一首吧!”

阮知向薑瓷建議,“咱們就當是拋磚引玉,聆聽秦大人一首佳作了。”

薑瓷稍稍猶豫,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聽阮大人的吧!”

既然是阮知提出來的,自然由阮知帶頭賦詩。

呂嗣斜眼看向低眉醞釀的阮知,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什麼毛病!

動不動就賦詩。

顯她能耐是吧?

阮知醞釀了片刻,輕啟朱唇。

“和風擾碧水,遠嶺誘新春。”

“一葉扁舟過,花間悄無聲。”

聽著阮知的詩,幾人不禁暗暗點頭。

“擾字和誘字用得極妙。”

徐晚抿嘴輕笑,“僅僅兩個字,就讓這詩鮮活起來了。”

“我看她是思春還差不多。”

呂嗣撇撇嘴,不以為然。

又是擾又是誘的,不是思春是什麼?

“你來!”

阮知氣惱的看向呂嗣,“秦大人不是說了麼,天下才氣共十鬥,你呂嗣獨占十二鬥,天下還得倒欠你兩鬥!”

呂嗣臉上一僵,兀自將臉瞥向一邊。

看著呂嗣這模樣,眾人頓時忍不住笑起來。

秦遇親熱的摟住呂嗣的肩膀,打趣道:“十萬兩銀子,我賣一首詩給你,壓死她!”

“滾!”

呂嗣罵罵咧咧的拉開秦遇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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