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商隊向北------------------------------------------。,那道接天連地的光柱才逐漸黯淡、消散。但穀內傳出的靈力波動,卻如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整個青州地界掀起驚濤。“天馬星核碎片出世了!”“是誰得了造化?”“聽說青雲劍派淩絕、北冥寒淵柳輕煙、西極魔宗鐵戰三位天驕都進去了,還能有誰?”“未必!昨夜子時,有人看見灰色門戶一閃,似有人進入!”“灰色門戶?那不是死門嗎?”“若是死門,怎會有異象?”,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普通人隻當奇聞軼事,但修真界各方勢力,已暗流洶湧。,黑風林。,胸口劇烈起伏。粗布衣衫被血和汗浸透,緊貼皮膚。左肩一道劍傷深可見骨,是半刻鐘前,被一個青雲劍派外門弟子留下的。,劍法卻狠辣老練。陳午仗著築基期的修為和赤焰靈力,勉強擊殺對方,但也暴露了行蹤。“不能停……”他撕下衣襬,草草包紮傷口。赤焰靈力在傷口處流轉,灼燒感帶來劇痛,卻也止住了血。,肉身已非凡俗。但青雲劍派的劍氣中附著一股陰寒勁力,不斷侵蝕經脈,必須儘快逼出。,運轉《天馬禦道經》。丹田內,赤色氣旋緩緩旋轉,每轉一週,就有一縷赤色靈力湧出,順著經脈遊走,將侵入的陰寒劍氣一點點煉化、驅逐。
半個時辰後,他吐出一口黑血,臉色稍緩。
“青雲劍派……”陳午眼神冰冷。剛纔那弟子臨死前,獰笑著說:“淩師兄已傳訊方圓三百裡所有青雲弟子,格殺‘得星核機緣者’。你逃不掉。”
淩絕果然狠辣。自己破了他奪寶之局,他便要斬草除根。
陳午檢查懷中物品:玉簡、令牌、黑色鐵片都在。還有從那弟子身上搜出的幾塊下品靈石、一瓶“回氣丹”、一枚青雲劍派外門弟子令牌。
令牌背麵刻著“丁三二七”,正麵是劍形圖案。
“或許有用。”陳午收起令牌,目光落在黑色鐵片上。
此刻天光已亮,鐵片在日光下呈現暗沉色澤,邊緣不規則,像從某件完整器物上碎裂下來。表麵紋路比昨夜清晰了些,確實是地圖一角,標註“玄水洞”三字,位置在北冥寒淵深處。
“北冥……”陳午眉頭微皺。太遠了。青州在中州東南,北冥在極北,相距何止萬裡。以他築基期修為,全力趕路也要數月,何況沿途凶險無數。
“得先找個地方養傷,打探訊息。”他起身,望向北方。黑風林再往北五十裡,就是“落雲鎮”,青州與北境交界的樞紐,商隊往來頻繁。
或許,可以混入商隊。
陳午撕下染血的衣袖,從地上抓起泥灰抹在臉上,又把頭髮抓亂,這才朝林外走去。剛走幾步,眉心星印突然微熱——
“有人!”
他閃身躲到樹後,收斂氣息。
片刻後,三道身影從林間掠過,皆是青雲劍派服飾,為首是箇中年劍修,氣息凝實,至少築基中期。
“搜!那小子中了王師弟的‘寒煞劍氣’,跑不遠!”中年劍修聲音冰冷。
三名弟子散開搜尋。其中一人,正朝陳午藏身之處走來。
陳午屏息,右手按在腰間——那裡彆著從死去弟子身上奪來的長劍。劍是製式青鋼劍,普通法器,但總比柴刀強。
那弟子越來越近,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陳午準備暴起時——
“劉師兄!這邊有血跡!”遠處傳來另一名弟子的呼喊。
中年劍修立即趕去。靠近陳午的弟子也轉身離開。
陳午鬆口氣,但不敢久留。他換了個方向,貼著林間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北潛行。
午後,落雲鎮。
小鎮不大,但熱鬨。因地處要道,南來北往的商隊、散修、江湖客都在此歇腳。鎮口兩座三丈高的瞭望塔,塔上站著持弩衛兵,警惕地掃視往來行人。
陳午交了五枚銅錢入鎮費,混在人流中走進小鎮。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糧鋪、鐵匠鋪、客棧、酒肆,甚至還有一家“多寶閣”分號——那是修真界有名的商會,專賣法器、丹藥、符籙。
陳午在多寶閣外停留片刻。櫥窗裡陳列著幾件下品法器,標價都在百枚下品靈石以上。他懷裡的七塊下品靈石,連最便宜的“清風符”都買不起。
“得想辦法弄點靈石。”他摸摸肚子。築基後雖可短時間辟穀,但長時間不進食還是會虛弱。而且療傷丹藥、換洗衣物、情報訊息,都需要錢。
他走進一家偏僻客棧,要了最便宜的通鋪床位,一天三枚銅錢。客棧掌櫃是個獨眼老頭,接過銅錢時,渾濁的獨眼瞥了陳午肩頭滲血的布條,冇多問。
亂世,誰身上冇點傷。
通鋪在大堂後院,大通炕睡了七八個人,氣味混雜。陳午找了個角落躺下,閉目調息,耳朵卻豎著,聽同屋人閒聊。
“聽說了嗎?玄隕穀那邊出大事了!”
“能不知道?昨夜赤光沖天,幾百裡外都看得見!”
“我表兄在青州城守備隊,他說天機閣連夜派了三波人進去,青雲劍派更是全派戒嚴,在搜什麼人。”
“搜誰?”
“不知道。但懸賞已經出來了——提供‘得星核機緣者’線索,賞一千下品靈石!擒殺者,賞一萬!”
通鋪裡一陣倒吸冷氣聲。
一萬下品靈石!對散修來說,是天文數字。
陳午心跳漏了一拍。懸賞令一出,他更是眾矢之的。
“不過也怪,聽說進去的三位天驕,都冇得著星核碎片。”另一人壓低聲音,“我有個兄弟是青雲劍派外門雜役,他說淩絕師兄回來時臉色鐵青,赤霄劍倒是得了,但星核碎片……據說被一個無名小子搶了先。”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子?”
“不知道。但青雲劍派已經下令,封鎖青州通往各處的要道,嚴查出城者。”
陳午心裡一沉。封鎖要道,他更難離開青州了。
“不過……”那人話鋒一轉,“北上的商隊不受影響。北冥寒淵的‘玄水商行’三日後有一支大商隊出發,據說押送一批重要貨物去北冥,有寒淵宮的高手護送,青雲劍派不敢攔。”
“玄水商行?”陳午睜開眼。
“對啊,北冥寒淵自家商會,背景硬得很。聽說這次帶隊的是寒淵宮一位內門執事,築基後期修為,誰敢惹?”
陳午記住了這個名字。
次日清晨,陳午換了身乾淨舊衣,用最後幾枚銅錢買了兩個饅頭,邊啃邊朝鎮北走去。
落雲鎮北門有片空地,是商隊集結地。此刻停了十幾支商隊,車馬轔轔,人聲鼎沸。最大的一支,車隊有三十多輛馬車,拉車的不是普通馬匹,而是一種通體雪白、頭生獨角的異獸——“雪駒”,北冥寒淵特有的馱獸。
車隊旗幟上,繡著藍色雪花圖案,下方“玄水”二字。
就是它了。
陳午遠遠觀察。玄水商行車隊外圍,站著七八個護衛,清一色藍白勁裝,氣息冷冽,最低也是煉氣五層。車隊中央,一輛由四匹雪駒拉著的華貴馬車,簾幕低垂,隱隱有築基後期的威壓透出,應是那位內門執事。
想要混進去,難。
陳午正思索,忽然聽見車隊後方傳來爭吵聲。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我們商隊不缺人!”一個管事模樣的胖子揮舞著手臂,不耐煩地驅趕麵前幾人。
那幾人是想加入商隊討活路的散修,修為都在煉氣三四層,聞言臉色難看。
“周管事,我們隻要管飯,工錢可以少點……”
“管飯?雪駒吃的都比你們金貴!”周管事呸了一口,“滾開滾開,彆擋道!”
散修們悻悻離開。陳午看著他們背影,若有所思。
硬湊上去不行,得另想辦法。
他轉身走進旁邊一家茶鋪,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坐在角落,目光卻一直留意商隊動向。
一個時辰後,機會來了。
一個穿著玄水商行雜役服的少年,抱著一大包乾草料走向車隊後方馬廄。經過茶鋪時,腳下一絆,乾草撒了一地。
少年手忙腳亂收拾。陳午走過去,蹲下幫他。
“謝、謝謝……”少年抬頭,是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臉上帶著稚氣,修為不過煉氣二層。
“小事。”陳午幫他抱起乾草,“你們商隊招人嗎?我想去北邊討生活。”
少年苦笑:“招滿了。而且周管事卡得嚴,冇點關係進不來的。”
陳午故作失望:“這樣啊……我從南邊來,聽說北冥那邊機會多,本想來碰碰運氣。”
“你也是南邊人?”少年眼睛一亮,“我也是!青州南邊陳家村的!”
陳午心裡一動:“巧了,我也姓陳。”
“本家啊!”少年更熱情了,“我叫陳小樹,你呢?”
“陳午。”
兩人邊聊邊走向馬廄。陳小樹是個話多的,三兩句就把自己老底交代了:陳家村遭了匪,逃難到落雲鎮,父母病死,他賣身進了玄水商行當雜役,簽了十年契。
“雖然辛苦,但好歹有口飯吃。”陳小樹歎氣,“就是周管事老剋扣工錢,還總讓我乾重活……你看,這三十匹雪駒,全是我一個人伺候。”
陳午看向馬廄。雪駒是異獸,體型比普通馬大一圈,通體雪白,獨角晶瑩,確實神駿。但此刻這些雪駒都有些萎靡,低頭啃草料也懶洋洋的。
“它們怎麼了?”陳午問。
“不知道啊。”陳小樹愁眉苦臉,“前天還好好的,昨天開始就不愛吃食,今天更蔫了。周管事說要是出發前還這樣,就扣我三個月工錢……”
陳午走近一匹雪駒,伸手撫摸它脖頸。雪駒打了個響鼻,冇躲,但眼神黯淡。
眉心星印,微微發熱。
陳午心裡一動,運轉一絲赤焰靈力,順著掌心注入雪駒體內。靈力在雪駒經脈中遊走一圈,陳午眉頭皺起。
“你喂的草料,是不是混了‘赤陽草’?”
陳小樹一愣:“赤陽草?那是啥?我就喂的普通乾草啊,從商行倉庫領的。”
“帶我去看看倉庫。”
倉庫在後院,堆滿草料。陳午抓起一把乾草,放在鼻尖聞了聞,又撚碎幾根,仔細觀察。
“果然。”他看向陳小樹,“這不是普通乾草,是‘赤陽草’曬乾的。赤陽草性烈,對火屬性妖獸是補品,但對雪駒這種寒屬性異獸,就像人吃了巴豆,會腹瀉虛弱。”
“什麼?!”陳小樹臉色煞白,“怎麼會……倉庫的草料都是統一采買的啊!”
“要麼是采買的人不懂,要麼是有人故意。”陳午壓低聲音,“雪駒是商隊腳力,它們出問題,商隊就走不了。你覺得,誰最不想商隊按時出發?”
陳小樹不傻,立即想到:“是周管事!他昨天還私下見了一個戴鬥篷的人,鬼鬼祟祟的……”
“彆聲張。”陳午按住他,“我有辦法治雪駒,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要混進商隊,去北冥。”
陳小樹猶豫了:“這……被髮現了,我會被打死的。”
“不會被髮現。”陳午從懷裡摸出那枚青雲劍派外門弟子令牌,“我可以偽裝成青雲劍派棄徒,被你救下,為報恩混入商隊當雜役。周管事若問起,你就說我是你遠房表哥,來投奔你。”
“這能行嗎……”
“試試。反正雪駒再不好,你工錢也要被扣。”陳午看向那些萎靡的雪駒,“我保證,一個時辰內讓它們活蹦亂跳。”
陳小樹咬牙:“行!我信你!”
半個時辰後。
陳午從鎮外采回幾株“寒霜草”——一種常見藥草,性寒,正好剋製赤陽草的熱毒。搗碎成汁,混入草料,餵給雪駒。
雪駒起初不願吃,但陳午以赤焰靈力為引,溫和地梳理它們體內紊亂的寒氣,漸漸安撫下來。吃過加料草料後,不到一炷香時間,雪駒們精神明顯好轉,開始主動啃食草料。
陳小樹看得目瞪口呆:“陳大哥,你、你懂醫術?”
“略懂一點。”陳午含糊過去。其實他是靠天馬星印對“馬”類生靈的天然親和,加上赤焰靈力中正平和,能調和陰陽。
“太好了!這下週管事冇話說了!”陳小樹興奮。
“彆高興太早。”陳午擦擦手,“草料被掉包的事,你不要聲張,但要讓周管事‘偶然’發現。”
“為什麼?”
“打草驚蛇。”陳午眼神微冷,“下毒的人如果知道事情敗露,要麼收手,要麼狗急跳牆。我們等著看。”
陳小樹似懂非懂,但點頭照做。
下午,陳午換上陳小樹找來的雜役服,混在商隊雜役中,幫忙搬運貨物。他刻意壓製修為到煉氣三層左右,舉止低調,倒冇人注意。
傍晚,車隊開飯。雜役們在後院空地蹲著吃,主食是雜糧餅,配一碗菜湯,見不到葷腥。
陳午正啃著餅,忽然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他抬頭,見是個精瘦漢子,三十來歲,煉氣五層修為,是商隊護衛小隊長,姓趙。
趙隊長走過來,上下打量陳午:“新來的?”
陳午起身:“是,小樹的表哥,來討口飯吃。”
趙隊長眯眼:“煉氣三層?修為還行。但商隊規矩,新來的要驗明正身,你哪的人?以前做什麼的?”
陳午拿出青雲劍派令牌:“青州人,以前在青雲劍派外門……犯了事,逃出來的。”
令牌不假,趙隊長接過看了看,臉色稍緩。青雲劍派內鬥嚴重,外門弟子犯錯被追殺,逃出來混商隊的不少見,不算稀奇。
“既是小樹親戚,就留下吧。”趙隊長把令牌扔回,“不過醜話說前頭,商隊北上要走三個月,途經‘黑風峽’、‘白骨荒原’、‘寒冰澗’,都是凶險地界。路上機靈點,彆拖後腿。”
“是。”
趙隊長轉身離開。陳午鬆口氣,知道第一關過了。
入夜,商隊紮營。
陳午和陳小樹分在一個帳篷。夜深人靜時,陳小樹翻來覆去睡不著,小聲說:“陳大哥,我今天按你說的,把赤陽草的事‘不小心’說給廚房劉嬸聽了。劉嬸是周管事相好,肯定告訴他了。”
“然後呢?”
“然後周管事下午去了趟倉庫,臉色很難看,還把我叫去罵了一頓,說我糟蹋草料。”陳小樹委屈,“明明是他自己搞的鬼!”
陳午笑了:“他罵你,是心虛。這說明,掉包草料的事,他脫不了乾係。”
“那我們怎麼辦?”
“等。”陳午閉目調息,“他會忍不住的。”
果然,後半夜,陳午突然睜眼。
有人靠近帳篷。
他推醒陳小樹,做了個噤聲手勢。兩人屏息,隻聽帳篷外有極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一道黑影,悄悄掀開門簾。
月光下,黑影手中寒光一閃——是匕首!
陳午早有所備,在黑影刺入瞬間,側身避開,同時一指點在對方手腕!
“哢嚓!”腕骨斷裂。
“呃啊!”黑影痛呼,匕首落地。
陳午已翻身而起,扣住對方咽喉,壓低聲音:“彆動。”
黑影是個蒙麪人,修為煉氣六層。此刻被陳午築基期的威壓鎖定,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驚駭。
“誰派你的?”陳午問。
蒙麪人咬牙不語。陳午手上加力,靈力透入,震得對方經脈劇痛。
“我說!我說!”蒙麪人受不住,“是、是周管事……他讓我來滅口……”
“為什麼?”
“因為、因為草料的事……周管事收了彆人錢,在草料裡摻赤陽草,想讓雪駒病倒,拖延商隊出發時間……冇想到被你治好了……他怕事情敗露,就讓我來……”
陳午眼神冰冷:“收誰的錢?”
“不、不知道……那人戴鬥篷,看不清臉,但出手很大方,給了周管事一百靈石……”
陳午鬆手,蒙麪人癱軟在地。
“滾。告訴周管事,今晚的事我不追究,但若再有下次……”陳午指尖彈出一縷赤焰,將地上匕首熔成鐵水,“這就是下場。”
蒙麪人連滾帶爬跑了。
陳小樹嚇得臉色發白:“陳大哥,你、你是什麼修為……”
“築基。”陳午冇隱瞞,“但你彆說出去。周管事那邊,暫時不會動你了。他不敢。”
“那、那收買周管事的人……”
“應該是商隊的對頭。”陳午沉吟,“不想讓這批貨按時到北冥。我們不必摻和太深,平安到北冥就行。”
陳小樹重重點頭。
三日後,玄水商隊啟程。
三十輛馬車,一百二十匹雪駒,護衛雜役合計兩百餘人,浩浩蕩蕩駛出落雲鎮北門。
陳午坐在最後一輛貨車的車轅上,回頭望了一眼漸遠的鎮子。
青雲劍派的搜查還在繼續,懸賞令貼滿了大街小巷。但冇人想到,他們要找的人,就混在這支北上的商隊裡。
車隊中央,那輛華貴馬車的簾幕始終低垂。陳午能感覺到,裡麵那道築基後期的氣息,在車隊出發時,曾掃過全隊每個人。
包括他。
但氣息隻是一掠而過,冇停留。或許是冇看出異常,或許是覺得一個煉氣三層的雜役,不值得關注。
陳午收斂心神,運轉《天馬禦道經》,赤焰氣旋緩緩旋轉,吸收天地間稀薄的靈氣。築基之後,他已可自行吐納修煉,隻是速度緩慢。
“北冥寒淵,玄水洞……”他摸了摸懷中的黑色鐵片。
第二枚碎片,會在那裡嗎?
車隊駛入官道,揚起塵土。前方,是綿延群山,是無邊荒原,是萬裡迢迢的北上之路。
陳午閉上眼,開始今天的修煉。
他不知道的是,車隊離開後半個時辰,一隊青雲劍派弟子趕到落雲鎮。
帶隊的是個築基中期的執事,麵色陰沉。
“搜!每間客棧、每個商隊,都給我搜仔細了!那小子中了寒煞劍氣,跑不遠!”
弟子們散開搜查。一個弟子拿著陳午的通緝畫像,走進陳午住過的那家客棧。
掌櫃獨眼老頭接過畫像,眯眼看了看,搖頭:“冇見過。”
弟子又去後院通鋪問。同屋的幾個人,有說見過的,有說冇印象的,七嘴八舌。
“好像是住過一晚,第二天一早走了。”
“往哪走了?”
“不知道,可能出城了吧。”
弟子冇問出什麼,悻悻離開。
獨眼老頭站在櫃檯後,用抹布擦著杯子,渾濁的獨眼望向北方。
“青雲劍派……懸賞一萬……嘿嘿。”他低聲笑了笑,搖搖頭,“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嘍。”
官道上,玄水商隊已行出十裡。
陳午若有所感,回頭望了一眼落雲鎮方向。
眉心星印,微微發熱。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蜿蜒的官道,看向更北的方向。
風雪,荒原,寒淵。
以及,藏在極寒之地的,第二枚星核碎片。
天馬禦道,始於足下。
這條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