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籠中對

血河宗的夜,被無數盞人油長明燈照得亮如白晝。

隨著夜幕降臨,整座山峰都陷入了一種病態的狂歡之中。

偏殿內。

“我去趟茅房。”

薑離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對看守的弟子說道,“哎喲,可能是剛纔吃的靈果太涼了。”

那看守弟子嫌棄地揮揮手:“懶驢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要是誤了老祖的時辰,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小人這就回來。”

薑離佝僂著身子,鑽進了後巷的陰影裡。

剛一脫離視線,他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

“茅房?”

薑離直起腰,身形如壁虎般貼著牆壁遊走,利用《龜息斂氣術》將氣息降到最低。

“老子是去給你們送‘大禮’的。”

他並冇有亂跑,而是憑藉著強大的神念,精準地找到了這座大殿的幾個承重柱和陣法節點。

他從儲物戒裡掏出幾十張特製的爆炎符。這些符籙經過他的改良,裡麵加入了一絲饕餮魔氣,威力比普通符籙大了三倍不止,而且極其隱蔽,不易被神識察覺。

“這一張,貼在主梁上。”

“這三張,塞進陣眼裡。”

“這一捆就埋在那個老淫棍座位的正下方吧。”

薑離像個勤勞的園丁,在血河宗的核心區域忙碌地播撒著毀滅的種子。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主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

與此同時。

“天香閣”內,氣氛卻有些詭異的安靜。

這是一間裝飾得極其奢華的閨房,到處是紅色的紗幔和金色的器皿。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用純金打造的鳥籠。

鳥籠裡,鋪著厚厚的靈獸皮毛。

蘇紅衣和葉清秋,正麵對麵地坐在籠子裡。

兩人都穿著那身極具挑逗性的舞衣,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手腕腳踝上的鈴鐺,隨著她們輕微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葉清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身體微微顫抖。

羞恥。

太羞恥了。

她堂堂青雲宗真傳,冰清玉潔的仙子,如今竟然像隻寵物一樣被關在籠子裡,等著去取悅一個魔頭!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蘇紅衣慵懶地靠在籠子上,手裡把玩著一縷青絲。

相比葉清秋的侷促,她顯得自在多了。她是魔女,本就視世俗禮法如無物。這種場麵,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葉清秋抬起頭,眼眶微紅,死死盯著蘇紅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穿成這樣,故意讓我們被關進來你想看我出醜?”

“嗬。”

蘇紅衣輕笑一聲,伸出手指挑起葉清秋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妹妹,你搞清楚。這是戰爭。隻要能殺了敵人,彆說是穿舞衣,就算是脫光了,本座也照做不誤。”

蘇紅衣湊近她,“怎麼?你的小情郎冇教過你這些?看來他把你保護得太好了啊。”

她一把拍開蘇紅衣的手。

“少拿他說事。”

葉清秋冷冷道,“我隻是不習慣。”

“不就是當誘餌嗎?”

葉清秋站起身,主動走到籠子邊,雙手抓住金色的欄杆。

“等那個老魔頭進來,我會親手割斷他的喉嚨。”

蘇紅衣看著此時的葉清秋。

“不錯,有點魔道妖女的樣子了。”

蘇紅衣也站起身,與她並肩而立。

“記住我們的分工。”

蘇紅衣傳音道,“籠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用業火燒他的神魂,你用龍骨劍斬他的肉身。務必一擊必殺,不能給他開啟護宗大陣的機會。”

“明白。”葉清秋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微型龍骨劍。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那個陰鷲長老令人作嘔的笑聲。

“嘿嘿嘿,兩位美人,久等了。”

“老祖的大典已經開始了,輪到你們壓軸登場了!”

哐當。

房門打開。

幾個強壯的魔修走進來,推著巨大的金色鳥籠,向著那喧鬨、血腥的主殿走去。

籠子裡的兩個女人對視一眼。

此去,便是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