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委屈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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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芳華看到侄女無緣無故大哭,好不容易哄著侄女開門瞭解到了原因,得知原因後卻不但冇有安慰侄女,還責備她:“今日圩日這麼多人來趕圩,為什麼那個壞蛋冇有去摸彆人,就去摸你了呢?你就不好好地買你的東西,不知道檢點才引來壞人的。”大家一聽都不吭聲了,居然還有幾個婦人覺得鄭芳華說得很有道理,都七七八八地給她幫腔。王清平聽著更加羞憤欲絕,臉從漲得通紅變得臉色慘白,那些婦人灰白的嘴唇不停上下翻動,彷彿一個個都是吃人的妖怪,都張著血盤大口要把她吃掉。終於這個纖細柔弱的少女終於崩潰了,尖叫了一聲抱著頭蹲在了地上,痛苦地把頭埋在了兩腿之間,像個鴕鳥一樣,雙肩不停地聳動著,眾人都能聽見王清平的痛苦抽搐的聲音,但是卻聽不見她的哭聲,整個人好像失聲了。

在場有不少少男少女,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同齡人被逼到如此絕境,多多少少都有點感同身受,感受到了人言可畏的多麼可怕。其中更有幾個女孩臉色慘白,王清平說的那個壞人她們也遇到過,所以她們能感同身受著王清平的痛苦和羞憤,隻是她們都冇有王清平那麼勇敢,敢把這麼不堪的事情說出來,儘管她們後來無數次也想象著把那個壞人碎屍萬段,但是真的走到街上,除了排斥和害怕,什麼事都做不了。其中最難受的就是藍解問了,他當時在場,清楚地目睹了一切,看到了那個人渣把手放到了少女的前麵,挑釁地做完了壞事,用戲釁的目光看著少女的表情從不知所措到驚慌失措再到羞憤欲死,他挑釁地看著周圍目睹一切的眾人,包括他藍解問,他看著少女是無辜的,看著少女受到了傷害,但是他冇有來得及反應,那個人渣就已經揚長而去了。當時,在當場他已經很內疚了,現在還看到了女孩受到流言蜚語,他再也忍不住了站了出來:“明明受到傷害的她,明明做錯事的壞人,為什麼你們都用最難聽的語言來責怪她?她又有什麼錯?錯在她倒黴遇上了壞人?還是錯在她更倒黴遇上了你們?”說到這裡藍解問更加激動了:“你們都不敢去責備壞人,你都冇有保護好你的家人,你們就這樣說她,你們和那個欺負她的壞人有什麼區彆?”藍解問的話一出聲,整個大院鴉雀無聲。藍解問不再說話了,拉起地上的少女說:“走,不要因為她們難過,她們也欺負你,也不是好人,不要因為壞人而難過。”王清平站了起來,如同個提線木偶被藍解問牽著走。

藍解問把少女帶到了會議室,本來就從會議室出來的那幫男孩也呼啦地跟了上來,堵在了藍解問和王清平的後麵防止那幾個長舌的婦人從後麵跟了上來。到了會議室,一群男孩子才尷尬地撓頭的撓頭,有的摸著鼻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人呀。小哭包哭了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哄,現在這麼一個傷心欲絕的女孩子到底該怎麼哄啊?王清平的性子很明顯地就比其他的女孩子要堅韌很多,已經自己停止了哭泣,她望著藍解問的臉問他:“你相信我?”藍解問點頭說:“其實,那時候我在旁邊,我都看到了。對不起,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冇有去保護你,幫不上忙。”當時藍解問整個人都是蒙的,後來才反應過來,他應該去保護好那個女孩子的,師父教過他的,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走出來把女孩子保護好的。他說的師父正是章天合,本來章天合不想收那麼多徒弟的,但是他們的家人或是直接把人扔過來,或者是在滿貫鎮土生土長的,不收也不好。章天合把收徒的苦惱跟九重宮的師弟一說,師弟說了:“你不是滿世界找人傳承嗎?格局看開點,多收一點人,把你會的分開教給他們,這好歹是傳了下來了。”章天合是聽勸的,剛好那陣子這幫小子鬨得最凶,章天合就順手把她們給收了。

餘雲初把一杯熱茶遞到了王清平的手裡,王清平接過了茶,輕輕地呡了一口,茶水清冽甘甜,散發著好聞的清香。餘雲初甜甜地笑著望著王清平,王清平慢慢地把茶水喝完了,滾燙的茶水熨帖在五腑六蔵讓人有種很舒服的安心。餘生拿過杯子嗅了一下問小丫頭:“你給她喝了安神茶”小丫頭笑眯眯地點頭,歪著個小腦袋,兩條小辮子一晃一晃地有些可愛。餘生說:“初初跟姐姐玩吧。”餘雲初也不說話,隻是安靜點了頭。

那堆小子又圍在了一起。藍解問偷偷地看著王清平,見她好像冇看在這邊來,才壓低聲音了說:“這次肯定要去把場子找回來才行,吃了那麼大的虧,還真當是我們大院好欺負的。嗎?”餘生壓著桌子邊緣,輕輕地敲著桌子,說:“這個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這些個淘小子從小就玩到了一塊,後來又一同拜入了章天合的門下,朝夕相處之下早就結下了深厚的感情。也是這些年過來,大家基本上隱隱地養成了以餘生為首的趨勢。餘生說:“首先我們要把那個人渣找出來,這裡見過他的除了王清平那就隻有藍解問了,所以藍解問的任務就是把那個人渣找出來,之後把他偷偷地指認出來,我們就把目標人物認出來,然後葉楓跟蹤把他的規律摸一摸,看看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何大光就負責資源配置,看看我們的方案出來之後需要用到什麼物資,你要負責準備好。”說完看著其他人問:“你們還有什麼其他意見嗎?”大家都回答之後應聲去準備了。商量完畢又望了幾眼跟在小丫頭那邊安安靜靜坐著的少女。正午的光很充足,襯得少女的臉分外白皙,她的頭髮剛纔被弄得亂七八糟了,被她隨手抓了一下紮起了高馬尾,掩蓋了剛纔的狼狽,拉滿了青春的氣息。青春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呀,就算偶爾的烏雲,就算世俗的目光也無法遮蓋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