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時給一個無良商家打了一星——乾淨利落，不留情麵。

第一章 開胃菜

時間倒回十秒前。

張建民正坐在他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剛簽下來的八十萬大單。他心情不錯，決定先不回家，在辦公室裡喝杯紅酒慶祝一下。

他站起來，轉身走向身後的酒櫃。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左腳踩到了一滴咖啡——蘇辰下午走之前放在他桌上的那杯冇喝完的美式，不知什麼時候灑在了地上，保潔阿姨冇來得及擦。

張建民的身體重心向右偏移，本該是一腳踩實、另一腳跟上，但現在左腳踩到的不是平整的大理石地麵，而是滑溜溜的液體薄膜。

物理定律不講情麵。摩擦係數驟降，腳底打滑。

他整個人像一座被定向爆破的大樓，直挺挺地向前傾倒。慌亂中，他的手本能地想去抓酒櫃的邊緣，但酒櫃是玻璃的，冇有可以抓握的把手，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玻璃表麵劃過，發出刺耳的吱嘎聲，什麼也冇抓住。

他的額頭精準地撞上了酒櫃的金屬包角。

“砰——”

聲音沉悶但有力，像鐵錘砸在凍肉上。張建民整個人向後彈開，後腦勺又磕在了辦公桌的邊角上，然後以一個大字型的姿勢仰麵摔倒在地。

血從他的額頭和後腦勺同時滲出來，在白色的襯衫領口上暈開觸目驚心的紅色。

他的手機從桌上滑落，螢幕朝下摔在地上，碎成了蛛網狀。

他掛在辦公椅扶手上的LV公文包不知怎的也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的時候，鎖釦彈開，裡麵的檔案像天女散花一樣撒了一地。

其中幾頁紙悠悠地飄到門口，正好被路過的保安隊長老李踩在腳下。

老李低頭一看，愣了一下。

那是一份勞務合同。不是公司跟員工簽的那種正規合同，而是一份“陰陽合同”——一份寫真實工資，一份寫低工資，用來給員工交最低標準的社保，剩下的差額以“獎金”“補貼”的名義私發，不走銀行流水，偷稅漏稅。

老李又看了幾眼飄過來的其他紙——有給供應商的回扣清單、有涉及商業賄賂的轉賬記錄、有幾個女員工的私密照片和聊天記錄截圖。

老李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怕，是興奮。他在這個公司做了八年保安隊長，早就看張建民不順眼了，苦於冇有證據。現在證據自己送到了他腳下。

他默默地拿出手機，把每一頁紙都拍了照，然後用公司內線撥了一個號碼：“喂？勞動監察大隊嗎？我要實名舉報。”

張建民趴在地上，額頭的血流進了眼睛裡，視線模糊，疼痛讓他連哀嚎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他聽到老李打電話的聲音，想爬起來阻止，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使不上力。

他並不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第二天早上，蘇辰剛睡醒，手機就被訊息轟炸了。

公司群裡炸了鍋，人事部的小周連發了十幾條訊息：

“張總昨晚在辦公室摔了，額頭縫了七針，後腦縫了四針。”

“勞動監察大隊今天早上來公司了，說接到實名舉報，要查公司三年的勞動合同和社保記錄。”

“財務總監被叫去問話了，回來的時候臉色慘白。”

“聽說張總手機摔壞了，微信聊天記錄被人還原了，裡麵有他跟供應商私分回扣的對話。”

“完蛋了完蛋了，公司可能要出大事。”

蘇辰靠在床頭，看著這些訊息，嘴角慢慢上揚。

差評。就這麼簡單？不用吵架，不用懟人，不用費儘心思去蒐集證據、走法律程式，隻需要在心裡給那個惡人打一個差評，天道就會替天行道？

他翻開係統麵板，積分欄的數字在跳動：

“首次差評生效。目標：張建民。惡念等級：A級（長期剋扣員工工資、偷稅漏稅、商業賄賂、職場PUA）。因惡行與反噬掛鉤，觸發連鎖反噬。宿主獲得積分：500。”

“備註：張建民的惡行未清，但已觸犯法律，天道降下反噬後，他的人間因果將由人間法律繼續清算。係統不替人類執法，但會撕開他的偽裝，讓他再無藏身之處。”

蘇辰看完，念頭通達。

他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感覺今天早上的陽光都比以往亮了幾度，連呼吸都變得輕盈了。不是錯覺——係統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