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是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

我媽看不過去,說了我兩句,我還頂嘴:“我說錯了嗎?

搶人家男朋友還有理了?”

現在想來,我當時每一句得意的、傷人的話,都是在把她往周望那個惡魔的深淵裡,推得更深一步。

而我,是她拚了命,甚至搭上重生一次的機會,想要從深淵裡拉出來的妹妹啊!

悔恨像硫酸一樣腐蝕著我的五臟六腑。

我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過去,狠狠抽那個被恨意矇蔽了雙眼、愚蠢又惡毒的自己幾個耳光!

第七章 證據揭露林晚的後事,是爸媽強忍著悲痛操辦的。

我像個遊魂,機械地跟著,幫忙,但靈魂彷彿已經抽離。

我不敢看她的遺照,那張照片上的她,笑容溫柔,眼神清澈,是我記憶裡最初、最美好的阿姐模樣。

可這三年,我親手將這份美好,撕得粉碎。

周望確實“進去了”。

在林晚去世前一週,她拖著病體,將她秘密收集了三年、藏在一箇舊手機裡的證據——錄音、照片、傷痕鑒定報告,還有她偷偷記下的、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施暴時間和過程的日記,交給了警方。

證據確鑿,涉及故意傷害、非法拘禁等多重罪名,周望直接被批捕收監。

警方來做筆錄時,我才從那些冷冰冰的記錄和錄音裡,更清晰地窺見了林晚這三年所承受的地獄。

錄音裡,周望的聲音不再是和我戀愛時那般溫和有禮,而是充滿了暴躁和侮辱,夾雜著摔打東西和……似乎是巴掌落在**上的悶響。

照片裡,有她被反鎖在黑暗雜物間的,有她手臂、背部大片淤青和陳舊性傷痕的特寫。

日記本上,娟秀的字跡記錄著:“X月X日,陰。

因為晚飯鹽放多了,被他用皮帶抽了後背,很疼。

但想到朝朝不用經曆這些,值得。”

“X月X日,雨。

他把我關在陽台一夜,很冷。

幸好,證據快收集夠了。”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切割。

她是在用怎樣的意誌力,一邊承受著非人的折磨,一邊還要小心翼翼地收集證據,隻為了確保這個惡魔不能再出來傷害任何人,尤其是……我。

葬禮那天,天氣陰沉。

來了不少親戚朋友,很多人看著林晚的遺照,都唏噓不已,小聲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