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呆呆地看著那片混亂的白色。
世界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都離我遠去。
她最後那個笑容,和那句“他進去了”,像魔咒一樣刻在我腦海裡。
姐…… 林晚……巨大的、遲來的悲痛和無法挽回的悔恨,像一隻巨手扼住了我的喉嚨,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無聲地、洶湧地奔流而下。
第六章 悔恨深淵病房裡那場徒勞的搶救,像一場無聲的默劇,在我模糊的淚眼中上演又結束。
醫生最終搖了搖頭,護士默默拉上了白色的床單,蓋住了林晚那張灰敗卻帶著一絲解脫笑意的臉。
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回來了,媽的嚎啕大哭,爸壓抑的、像受傷野獸般的嗚咽,還有我自己喉嚨裡發出的、不成調的嗬嗬聲。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牆壁,渾身脫力,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林晚最後的話。
“上一世……你嫁給他……被他折磨了三年……就冇了……” “這次……姐替你……嫁……” “他……已經進去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心臟,痛得我無法呼吸。
我這三年都在做什麼?
我用最惡毒的心思揣測她,用最傷人的言語攻擊她,用最殘忍的行為報複她!
我甚至在她帶著一身傷痕回來時,冷嘲熱諷,說她活該,說她是報應!
我回想起那次,她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她熬了好久的、我最愛喝的蓮藕湯,送到我房間。
我當時正因為她和周望的結婚紀念日照片(後來才知道是周望逼她擺拍)而在氣頭上,看都冇看,伸手一揮。
“啪嚓!”
碗摔得粉碎,滾燙的湯汁濺了她一身。
她當時冇喊疼,隻是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然後蹲下身,默默地去撿,手指被瓷片劃破了也渾然不覺,隻低低地說:“沒關係,姐……姐再去給你盛……” 我當時還覺得她是惺惺作態,狠狠地“呸”了一聲,摔門而出。
還有那次家庭聚會,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故意提起周望以前對我多麼好,多麼體貼,然後話鋒一轉,看著她說:“阿姐,你說是不是?
你把他搶走了,他可還保留著以前對我好的那些習慣?”
她當時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