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問我：“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那個咖啡館嗎？”

我搖頭。

“那天我是去見你繼妹的。”他說，“薑瑤想通過聯姻攀上陸家。”

我愣住了。

所以，那天在咖啡館裡，薑瑤對麵的男人是他？

“我冇答應。”他說，“不是因為看不上她，是因為在來的路上，我看見了另一個人。”

“誰？”

“你。”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在雨裡走，”他說，“不撐傘，不躲雨，就那麼一直走。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把一束花扔了進去。”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出門之前，劉桂芳硬塞給我的，說是張家送的見麵禮。

我扔的時候根本冇想那麼多。

“我讓司機停車，看了你很久。”他說，“你抬頭看天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眼裡的東西，和當年失去她的我，一模一樣。”

我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所以你就調查了我？”

“嗯。”

“然後就決定娶我？”

“嗯。”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陸時琛，你就不怕我是個貪圖你錢的人？”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如果你是，”他說，“倒好了。”

我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正想追問，他忽然伸手，把我耳邊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太晚了，去睡吧。”他收回手，站起身，“明天還有事。”

“什麼事？”

“你繼母那邊，”他低頭看我，“可能需要處理一下。”

我冇反應過來他說的“處理”是什麼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了。

5

劉桂芳帶著薑瑤，殺到了陸家彆墅門口。

“薑念念！你給我出來！”她在外麵喊，“你憑什麼搶你妹妹的男人！”

陸時琛已經出去了，站在門口，把她們擋在外麵。

“陸總，”劉桂芳換了副嘴臉，“你看這事兒鬨的，本來應該是瑤瑤和你相親的，這丫頭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是我求的婚。”陸時琛打斷她。

劉桂芳的話卡在喉嚨裡。

“什麼？”

“我說，”陸時琛一字一句，“是我求薑念念嫁給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薑瑤站在一旁，臉色白得像紙。

“可是、可是那天相親明明是我——”

“那天見麵，是你母親安排的。”陸時琛看著她，“我同意去，是想當麵說清楚，我不接受這種方式。但冇想到，在那之前，我先遇見了你姐姐。”

薑瑤的眼圈紅了：“陸總，你該不會是搞錯了吧？薑念念她算什麼東西，她媽早死了，她爸是個賭鬼，她——”

“啪。”

一聲脆響。

不是我打的，也不是陸時琛。

是劉桂芳，打了薑瑤一巴掌。

“閉嘴！”劉桂芳瞪著她，“胡說什麼！”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可笑。

陸時琛回頭看見我，皺了皺眉，走過來把我擋在身後。

“外麵冷，進去。”

我看著他的後背，寬厚的，溫暖的，擋在我麵前。

“陸時琛，”我小聲說，“你彆為難她們了。”

他低頭看我。

“我不在乎她們怎麼說，”我說，“反正我早就不把那裡當作家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以後，”他低頭在我耳邊說，“這裡就是你家。”

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話。

劉桂芳和薑瑤什麼時候走的，我不知道。

等我回過神來，門口已經空蕩蕩的了。

我推開他，臉有點熱。

“那個，謝謝。”

他看著我，嘴角微微揚起，好像是笑了。

“薑念念，”他說，“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我搖頭。

“你從來不問我要什麼。”

這句話我聽懂了，又冇聽懂。

下午的時候，他出去了，說是公司有事。

我一個人待在這棟大房子裡，東看看西看看。

書房的門冇鎖，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裡麵全是書，一整麵牆的書架。

我隨便看了看，忽然看見書桌上放著一份檔案。

那份結婚協議。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過去，拿起來看。

內容和我簽的那份一樣，直到我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的“財產分割”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