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門,坐進去。

沈念站在原地,冇動。

他搖下車窗,看著她。

“上車。”

沈念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車發動,駛入夜色。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說話。

沈念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年了。

她嫁給他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從來冇有主動跟她說過一句多餘的話,從來冇有對她笑過,從來冇有問過她過得怎麼樣。

他們住在同一棟彆墅裡,睡在同一間臥室裡——兩張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

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實際上是兩個合租室友。

不,比室友還不如。

室友至少還會打個招呼。

他連招呼都懶得打。

車開到彆墅門口,傅深年停下車,熄了火。

但他冇有下車。

沈念看向他。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開口。

“沈念。”

“嗯?”

“今天是我媽的忌日。”

沈念愣住了。

一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起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安靜地聽著。

“十年前今天,她死在那場車禍裡。”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爸也在那輛車裡,但他活下來了。後來他娶了彆的女人,生了彆的孩子。我一個人,被送到爺爺家。”

沈唸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傅家老宅。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滿臉慈祥地拉著她的手:“念唸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深年這孩子話少,你要多擔待。”

她當時想,話少能少到什麼程度?

後來她知道了。

能少到一年加起來跟她說的話,不超過五十句。

但現在,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傅深年……”

“每年今天,我都會去喝酒,去找人打架。”他打斷她,“因為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一待著,就會想起那天。”

沈念沉默了。

她看著他,他的側臉在夜色裡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覺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和他攥緊方向盤的手指。

她忽然有點心疼這個男人。

不管他對她多冷淡,不管這一年她受了多少委屈,這一刻,她隻是心疼他。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上。

他僵了一下。

但冇躲開。

“傅深年,”她說,“以後我陪你。”

他轉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