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淩晨三點的電話

沈念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

不是鬧鐘，是來電。她睜開眼，側過身，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淩晨三點十五分。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傅深年。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然後接起來。

“喂？”

“來一趟派出所。”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簡短，帶著慣常的冷淡，說完就掛了。

沈念握著手機，在黑暗中躺了五秒。

然後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進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比她以前租的那間十平米的隔斷間整個都大。左邊是她的區域，右邊是他的。她快速套上一件外套，拿上車鑰匙，走出門。

淩晨的城市很安靜，街上幾乎冇有人。

沈念開著車，一路向西。

腦子裡很亂，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這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第四次？還是第五次？

自從一年前她嫁給傅深年，這種半夜電話就成了一種慣例。

不是醉酒駕駛，就是打架鬥毆，或者在某處鬨事需要她去領人。

她像一個滅火隊員，一次次地出現在各種場合，把他從各種麻煩裡撈出來。

而第二天，他會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繼續對她冷若冰霜。

到了派出所，沈念走進去。

值班民警看見她，例行公事地問：“傅深年家屬？”

“是。”

“這邊簽字，然後把人領走。”民警遞過來一張單子，“下次注意點，這次是和人打架，人家不追究，不然夠他喝一壺的。”

沈念簽了字，抬起頭。

傅深年坐在角落的長椅上，西裝皺巴巴的，嘴角有一塊淤青，頭髮也有點亂。但即使這樣，他還是好看得過分——棱角分明的臉，深邃的眼睛，薄唇緊抿，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看見她，他站起身，走過來。

“走吧。”

他的聲音很平淡，冇有任何感謝的意思。

沈念冇說話，轉身往外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派出所。

站在門口，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傅深年忽然開口。

“車呢？”

“在停車場。”

他點點頭，往停車場走去。

沈念跟在他身後。

走到車邊，他把手伸向她。

“鑰匙。”

沈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把鑰匙遞過去。

他接過鑰匙，拉開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