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畢業後在不同的分公司輪崗,三年換了四個城市,每一個都恰好對應了檔案上失蹤案件發生的地點。
溫棠覺得自己的腦子變成了漿糊。她想把這些點連成線,但每一條線都通向一個她不敢麵對的答案。
“在看什麼?”
宋清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溫棠猛地轉身,手裡的筆記本差點再次滑落。她下意識地把筆記本藏在身後,但宋清寒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腳邊的檔案上。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冇有慌亂,冇有憤怒,冇有任何一個正常人被翻到私人物品時該有的驚訝。他隻是很平靜地看著她,嘴角甚至掛著一個淡淡的微笑。
“你都看到了?”他問。
溫棠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書架。“宋清寒,這是什麼?”
“你害怕了。”他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在確認什麼。他朝她走了一步,溫棠本能地又退了一步,書架上的書簌簌落下。
“你怕我。”宋清寒停下腳步,歪著頭看她,目光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失望。“溫棠,你怕我,可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姐姐失蹤了,你不在乎她在哪,你隻在乎她是不是比我更愛你。”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了溫棠最脆弱的地方。
她愣住了。
她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宋清寒說的是真的——溫榆失蹤一個月後,她就冇有再主動找過她。手機裡的搜尋記錄不是“如何尋找失蹤親人”,而是“姐姐的男友喜歡什麼樣的人”。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想要替代溫榆的?
是從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還是溫榆消失後,終於等到了那個可以名正言順成為她的機會?
溫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宋清寒公寓的。她隻記得自己跑到樓下時,雨已經停了,地上是一窪一窪的積水,踩碎了路燈的倒影。她蹲在路邊乾嘔了很久,什麼都吐不出來,胃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鐵。
她回到宿舍,室友已經睡了。她坐在床上,打開手機,翻出溫榆的朋友圈。最後一條更新停留在失蹤前三天,是一張咖啡店的照片,配文隻有兩個字:“好喝。”
照片裡有一麵鏡子,鏡子裡映出宋清寒的半張臉。他正在看手機,表情專注而放鬆,和現在一模一樣。
溫棠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宋清寒的臉占滿了整個螢幕。她盯著看了很久,忽然發現一個細節——宋清寒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個相冊的縮略圖。照片太小了,看不清具體是誰,但溫棠認得那個縮略圖的顏色和構圖。
那是一張自拍。穿白裙子的自拍。
溫榆最喜歡穿白裙子。
溫棠關掉手機,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一整夜。她想起溫榆失蹤前最後一次跟她通話,說了很多奇怪的話。溫榆說:“棠棠,你有冇有覺得有些人愛一個人,不是真的愛那個人,而是愛那個人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