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裡第一個聯絡人。”

我把照片傳過去,塞給那人幾張鈔票,語氣冷漠。

我不知道他通訊錄裡第一個聯絡人是不是顧深,但我賭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我需要激怒他,我需要用一種極端的方式,來報複他白天那句輕飄飄的“玩玩而已”,來掩飾我心口那個被他砸出來的、正在呼呼漏著冷風的巨大破洞。

我想看他失控,想看他憤怒,想證明他並非完全無動於衷。

酒店頂層的豪華套房,視野絕佳,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在落地窗外鋪陳開來,繁華,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男孩洗完澡出來,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濕潤水汽,頭髮濕漉漉的,僅圍著一條浴巾,露出尚且單薄但年輕的胸膛,他有些侷促不安地站在床邊,眼神閃爍,既期待又緊張。

我卻冇有看他。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緊緊握著手機,螢幕漆黑一片,冇有任何新訊息提示,也冇有任何來電顯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冰冷的焦灼中煎熬。

胃裡的酒精和那些尖銳的、混雜著痛苦、憤怒和期待的情緒一起翻湧,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噁心感。

他會在來的路上了嗎?

正暴怒地驅車趕來?

會不會下一刻就砸開這扇門?

還是……“叮——”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像一把尖銳的錐子,驟然劃破了房間內凝滯得令人窒息的空氣。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急切地點開螢幕。

發信人:顧深。

內容隻有一行字,簡潔,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吝於給予:“玩得開心嗎需要我送套過來嗎”那一刻,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掙紮,所有孤注一擲的報複心,像被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從頭頂狠狠澆下,徹底熄滅,連一絲青煙都冇有冒出。

他甚至不屑於憤怒。

我的行為,我的報複,在他看來,大概隻是一場無聊的、拙劣的、東施效顰式的模仿秀,幼稚可笑,根本引不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甚至還能換來他“周到”的“關懷”。

一種徹骨的寒意,並非來自窗外冰冷的夜景,而是從我的脊椎骨一路急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凍僵了所有的血液和神經。

我閉上眼,身心俱疲,對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