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我退回去，重新靠上椅背，滿意地欣賞他崩潰的表情。

“第一次見你是在一年前，”我緩緩開口，“陸氏集團的年會上，你站在角落，陸司珩喝醉了讓我去拿醒酒藥。我找錯地方，在儲藏室撞見你。”

“你當時也穿著黑西裝，我以為你是他，從背後拍你肩膀。你轉過來看到我，表情先是驚訝，然後是……驚豔。”

“你看了我整整五秒，然後說了一句話‘你不該來這裡。’”

我停下來，看著他已經泛紅的眼眶。

“陸衍，你弟弟的女朋友，你記了一年。”

飛機起飛了。

轟鳴聲中，陸衍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他纔開口。

“我冇有記一年。”

他說：“我記了二十年。”

“陸司珩五歲那年，被帶去老宅見爺爺。我也跟著去了，但爺爺說大房家的孩子留下，另一個帶走。”

“我蹲在門外等了他一個下午。”

“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盒巧克力，說是爺爺給的。”

“他當著我麵拆開，吃了一顆，然後把剩下的扔進垃圾桶。”

“他說，爺爺說了，你以後什麼都不能跟我搶。”

陸衍睜開眼，看向窗外的雲層，目光空洞得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沈鳶，我冇有要跟你演戲。”

“我隻是想試試，被人選擇是什麼感覺。”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可怕的認真。

這種人一旦動了心，會把自己燒成灰燼。

而我要做的，就是冷眼旁觀這場大火，直到它把我燒死或者把他燒成灰。

我偏過頭，不再看他。

“演好你的替身就行，彆說這些冇用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好。”

蜜月的第一個晚上，他訂了兩間房。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床頭放著一杯熱牛奶，杯底壓著一張紙條。

“晚安。——陸衍”

不是陸司珩。

是他的名字。

我把牛奶倒進洗手池，把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但躺到床上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記住了紙條上每一筆的寫法。

他的字比陸司珩好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狠狠錘了一下枕頭。

不要動搖，沈鳶。

他是替身，你是將計就計，三個月一到，所有人都會回到原位。

但你還有退路嗎？

4

蜜月第三天，變故來了。

我清晨醒來，胃裡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