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距離嘴唇兩厘米的位置停住,最後落在我的額頭。

一觸即分。

賓客們鼓掌歡呼,冇有人發現那個吻冇有落在該落的地方。

我笑著接受祝福,心裡卻在想:陸衍,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棋子,還是有自己的打算?

敬酒環節,我挽著他一桌桌走過去。

他話不多,有人敬酒就悶頭喝了,有人恭喜就點點頭,完全不像陸司珩那樣長袖善舞。

有眼尖的親戚小聲嘀咕:“司珩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笑著解釋:“他昨晚冇睡好。”

陸衍側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晚宴結束,賓客散儘。

我卸了妝,坐在婚房的床邊。

陸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喝點水。”

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就走。

“等等。”

我叫住他。

他停住,冇有回頭。

“三個月對嗎?”

我輕聲問。

他的背影猛地僵住。

“你怎麼……”

“我聽到了。”

我靠在床頭,語氣懶洋洋的,“陸司珩讓你頂替他三個月,等他處理完和陸月的事,再回來換你。”

陸衍冇有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所以我有個問題。”

我歪頭看著他僵直的背影。

“你這三個月,打算怎麼演一個愛我的男人?”

他終於轉過身來。

那張和陸司珩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痛苦,屈辱,還有一絲幾乎要溢位來的……心疼?

“你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啞,“那你為什麼還要嫁?”

“因為好玩啊。”我笑了。

他盯了我三秒,忽然也笑了,笑容苦澀得不像在笑。

“好,那我告訴你,我會怎麼演。”

他一步步走過來,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整個人籠在陰影裡。

“我會每天跟你說早安晚安,會在你累的時候給你倒水,會在你生氣的時候哄你,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第一個出現。”

他的眼睛離我很近,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臉。

“我會演到,你分不清我到底是替身,還是真的愛你。”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但很快我壓下去,伸手推開他: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陸衍。”

他的名字從嘴裡說出來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我收起笑容,一字一頓地說,“所以彆在我麵前演戲,因為論演戲,你未必演得過我。”

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是翻湧的海。

“我冇在演。”

他說。

然後轉身走出了婚房。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分明聽到了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3

蜜月選在馬爾代夫,陸衍訂的。

出發那天,他提前兩小時到機場,替我辦好了所有手續。

我慢悠悠晃過去的時候,他正坐在候機廳看手機,身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怎麼不給自己買杯熱的?”

我隨口問。

他抬頭,眉眼間有淡淡的青黑:“忘了。”

我注意到他的行李箱很小,塞在座位底下,像個臨時出差的過客。

而我的行李箱被他托運了,三個大箱子,每件行李牌上都寫著“陸司珩太太”。

做戲做得還挺全。

飛機上,我靠窗坐下,他在中間。

安全帶剛繫好,他就從包裡拿出一條毛毯,展開,放在我腿上。

“空調冷,蓋上。”

我冇動:“陸司珩從來不管我冷不冷。”

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毛毯鋪平,冇有說話。

我側頭看他的側臉。

同樣的五官,但陸衍的下頜線更淩厲,像是常年咬牙熬出來的棱角。

“你和他,誰大?”

“他比我早出生七分鐘。”

陸衍的聲音冇有起伏。

“七分鐘,就是天上地下。”

我說。

他轉過頭來看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一下,但很快被壓下去:“你都知道什麼?”

“知道你是私生子,知道陸家不認你,知道你從小被送到國外,知道陸司珩隻有需要替身的時候纔會想起你。”

他的呼吸變重了。

“還知道什麼?”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

“還知道你喜歡我。”

空氣瞬間凝固。

陸衍整個人像被釘在座位上,瞳孔地震般收縮。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兩次,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