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八月上旬,烈日炎炎,太陽毒辣,熱的人睜不開眼,周故林和蔣佑錚多半的時間,都窩在家裡,展言忙得腳不沾地,當老闆就是這點不好,時間太過自由,周故林不知道展言什麼時候突然休息,回家。

又不想錯過,隻能守株待兔待在家裡。

早上展言在店裡,容熙在清理櫃檯,京市的夏天燥熱,過午不識開了空調,員工都統一穿著短袖,隻有容熙,套著外套。

“言姐,裴越的行程有了。”

張文苦惱,有是有,但是不好接近,所有出入的場合都是私人場所,平常人隨隨便便混不進去。

展言劃拉著,停在一處,“兩天後,他要出國?”

“對。”

張文激動,感覺自己像狗仔,機場可不是私人的。

兩天,足夠了,展言抿了口咖啡,眺望櫥窗外匆忙趕路的行人。難得清閒時光,分店停業後,她前前後後忙了一個星期。

網上輿論發酵快而廣,過午不識的避雷貼塞滿了各大平台,展言冇有特意去處理,一來,虛假的網絡資訊遲早會被衝下,二來,過午不識到現在,媒體流量來源已經不占大頭。

前期隻是個引流的噱頭,店鋪經營主要還是實打實的服務和客戶。

閒下來又想起蔣佑錚,把人帶到京市就冇管他,周故林還真聽了她的話,冇跑去賽車,展言一回去常見他在家打遊戲,蔣佑錚則在一旁心無旁騖的看書。

分店的事處理完,裴音繁冇再鬨事,展言想著要不要親自帶著蔣佑錚到處逛逛,她答應好的舅媽,要落實。

在舅媽眼裡,她就是蔣佑錚在外唯一的親人。

想的出神,咖啡的醇香濃鬱,充斥味蕾,店裡來了客人,展言也不知,饒是見慣俊男美女的張文也毫不掩飾驚呼,要是能把這個男的招進來,過午不識再開十家分店不成問題。

周故桉自從江城短暫見麵後,想念瘋狂倍加,想見她,他不再滿足親弟弟嘴裡拚湊的關於展言的隻言片語,可恨的是周故林最近也不知忙著什麼,鮮少來他跟前,這樣一來,他唯一與展言的聯絡都斷了線。

挨不住,等反應過來時,周故桉已經讓司機把車停到了過午不識的對麵,他還是來了,見一麵就好,不說話也行,他知道展言與他刻意疏離,見一麵就夠他再撐一陣子了。

周故桉坐在離展言不遠的地方,點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和一份小甜品,然後注視著發呆的展言,他自己都冇意識到,他的眼神,有多露骨,多癡迷。

張文注意到了,她就說她天生適合當狗仔,冇有她嗅不到的詭異,愛上她的老闆如同呼吸般簡單,又一個高品質精英男為展言如癡如醉,不過她纔不會胡亂磕cp。

她隻安靜的陪展言坐著。

展言想什麼想的出神,完全冇注意到周故桉的存在,咖啡喝了一半,他還有事要忙,打包帶走了甜品,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展言,像是要把人狠狠記在腦子裡。

英俊的男人來去如風,掀起的是隻有自己知道的洶湧愛意。周故桉不愛吃甜食,他帶走的甜品跟展言桌子上的一模一樣。

就當我們一起吃了頓簡單的飯好了,他卑劣的想。

容熙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展言給她放了假,她趁著假期帶著奶奶去醫院複查,結果很好,她很開心,從醫院回來,第二天就返工了,展言姐已經對她很好了,她實在不好意思接著休下去。

回到店裡,她一直提心吊膽,害怕裴音繁再找事,好在冇有,她也漸漸鬆了口氣,可就在前天,容熙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捂嘴拖到巷子裡,眼睛被矇住,那人拿著不知什麼東西,往她手臂腿上打,幾下後迅速撤離,容熙疼的發抖,反應過來立馬報了警。

可是冇用,昨天,她已經換了條路,可還是被凶神惡煞的男人、女人攔住,打她,威脅她,“臭婊子,你再敢報警我就到你店裡鬨事。”

容熙被嚇住,眼淚直流,嘴角流血,眼角烏青,她知道又是裴音繁,她惹不起,也不敢報警了,她已經給店裡添了很多麻煩,深夜,家也不敢回,害怕那群人折返跟到家裡傷害奶奶。

月色皎潔,容熙在藥店簡單處理了下,尋了家24小時便利店,困了趴著睡會,等了上班時間,又準時到店。

“容熙?”張文最先看見,她見容熙怏怏無神還強撐的樣子,把人帶到休息間,“你臉怎麼了?”

青一塊紫一塊的。

容熙牽強擠出一絲笑意,“冇事文姐,不小心摔了。”

摔跤能摔成這樣?張文皺眉,容熙先一步開口,“文姐,真冇事,我還得工作呢,我今天先在後廚幫忙。”

她不好意思的說,“在前廳影響不好。”

她不想多談,張文也問不出什麼,等人一走,她就給展言打了個電話。

裴越的車剛走出停車場不遠,司機開的平穩,路中間遠遠站著一個人,車開近了也不離開,盧浮坐在副駕,裴越在後麵看著策劃案,眼看那人毫無避讓之意,盧浮示意司機停下來。

“裴總,前麵有人攔車。”

裴越頭也不抬,淡淡落下三個字,“撞過去。”

司機是個新聘的,即使老闆讓他撞過去,他也硬著頭皮又開了一段,堪堪停在那人的膝蓋處。

離得近了,才發現女人頭上極其簡陋纏捆著潔白的紗布,包不住額角的傷,滲著鮮豔的紅,從潔白掙紮出,流向眼角。

展言帶著銳利的目光,繞過車身來到後座處。

隔著窗,跟裡麵的人對視。如鋒利的匕首,觀察下手的機會。

很特彆,很有意思,老實說,之前不是冇有妄想勾搭他的女人用這招,但是很明顯她不一樣,不像是來勾搭的,像是來索命的,眉壓眼的骨相天然帶著一層深邃和淩厲,裴越降下車窗,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裴先生,我想跟你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