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那股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她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麵鏡子。

那是一麵老舊的全身鏡，鏡框的漆已經剝落，鏡麵上滿是劃痕。她拖著鏡子緩緩走到我麵前，將它立在鐵床旁邊。

“你為什麼帶這個來？”我警惕地問，聲音比預想中更微弱。

她冇有回答，而是將鏡子扶穩後，退後一步，淡淡地說：“看清楚自己吧。”

我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將目光投向鏡子。

鏡子裡的我，狼狽至極。淩亂的頭髮像是一團枯草，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的黑眼圈深得彷彿剛從墳墓裡爬出來。雙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那模樣不像活人，倒像個垂死掙紮的幽靈。

“這就是你現在的樣子。”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覺得，你這樣的人，還有資格擁有自己的人生嗎？”

“你什麼意思？”我咬著牙問，強忍著心底的怒火。

她緩緩靠近，彎下腰，臉幾乎貼著我的耳朵。“我的意思是，你已經被淘汰了。從頭到尾，你隻不過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一個毫無價值的存在。”

“實驗品？！”我震驚地看著她，腦袋嗡嗡作響。

“是的，一個實驗品。”她直起身子，冷冷地笑著，“你以為你母親真的隻是個普通人嗎？她的實驗室製造了很多像你這樣的複製品，用來研究人類行為模式。而你，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搖頭：“你在撒謊！我不是複製品！我有我的記憶，我有我的人生！”

她輕蔑地笑了笑，“你的記憶，都是被植入的。你的所謂人生，不過是一次失敗的測試。”

“不可能……”我喃喃道，聲音顫抖得連自己都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