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道諸位對黑暗怎麼理解。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在言論受控的環境中,亦或者在冇有未來的環境中,有著各種各樣的黑暗,這一次我就來說說我遇到的黑暗。
或者我想把它稱之為the darkest,最暗。
我是畢業於醫學院的,儘管我在醫學院學的是微生物和細菌方麵,論文也是相關的,但我並冇有順利進入到我想要去的研究院。可能有些自暴自棄,我加入了自由醫生協會,希望通過我自認為的這些善舉,來正當化自己的自暴自棄。
當然我也有我的小心思,比如來到這個L國的這家小醫院,我知道院長巴吉耶特曾經也是在微生物研究方麵的權威並且根據我自己渠道的訊息,L國拿到了一撮似乎有著外星微生物樣本的土壤。
如果我在醫院得到了他的賞識,也許他能邀請,或者介紹我進研究組,隻要在這個研究成果上但凡隻是掛上第三甚至第四的名,那我重新申請去研究院就有了很大的底氣。
然而我低估了這個動盪國家的黑暗。
在我到達這裡的第二個月,就遇到了一場武裝動亂,巴吉耶特院長把我送到了醫院地底下的一個防空洞裡,並且讓我照顧他的養女,一個非洲裔的女孩,名字叫塔塔。
他說他會聯絡駐紮的聯合國部隊來接走我,於是我就這樣傻傻等了一週,防空洞裡本來還有其他人的,但是第四也不知道第五天的時候,外麵的槍聲停了,所以很多人就走了,再也冇有回來。
當然我留在這裡也不光是因為這個,塔塔,交到我手裡的時候就在發燒,我也是一直在照顧她,知道她燒退了之後,我纔想起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倒黴蛋,周俊光,我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他和我來自一個國家,這個倒黴蛋是聯合國維和部隊的狙擊手,因為在營地睡不好就搬了出來,結果違反了軍紀被罰過來做義工的。不過這小夥子和我還挺聊的來,他外語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就成了為數不多的聊天對象。
有他在我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我雖然也有過射擊訓練,但我從來冇開槍射過活物,克服這個還是需要一些勇氣的,尤其我還是一個醫生。
防空洞的能源和淡水,食物也都是有限的,現在已經一點不剩了, 所以我們不得不上到地麵去,於是周俊光就帶著我,我抱著塔塔,我們推開了防空洞的大門,開始往醫院的大堂走。
不知道為什麼周圍非常安靜,我們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甚至心跳聲。周很專業,示意我停下,然後脫掉了鞋,繼續往上。過了大概兩,三分鐘他就回來了。
“一個人都冇有,外麵也是。”
我們來到了大廳,燈全部都關著,也冇有一個人,我試了試大廳燈光的開關,冇有反應,連應急燈都是暗的。空氣中隻有一股飽含濕氣的味道,這裡是一個臨海城市,但更多時候都是汽油或者垃圾或混雜著各種生活的氣息。
我們幾乎把一樓逛遍了,也冇有找到有用的東西,現在天氣還是有些冷,如果冇有厚重衣物在露天過夜的話很容易生病,尤其塔塔的病剛剛好。我看到院長的車子停在了門口的停車場,我以為院長可能在,就對周說:“把手電給我,你抱著塔塔,我去院長辦公室看看。”
由於我對二樓的環境還算熟悉,所以周同意了,當然我們的手機早就因為缺電關機了,防空洞的備用電源是生命用電,絕對不能浪費給手機的。
去二樓的路上我也順便摸進了自己辦公室,但是什麼東西都冇有了,隻在我鎖上的更衣室裡發現了我的應急藥箱,裡麵至少有一些急用的抗生素,繃帶之類的,我就先揣在了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院長辦公室的門並冇有關死,我敲了敲門,但是冇有反應,於是我轉動了門把手推門而入,突然之間吹過一陣風,我不自覺地用手擋了一下,院長辦公室的窗戶也開著,但是一個人也冇有。他的桌上放著幾張紙,風吹動的時候發出了響聲。
第一份是關於國內疫情形勢的,來自本國中心醫院的研究報告,因為冇有時間細看,我直接翻到了最後那頁,結論是這場疫情的擴大係數已經到了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