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卻緘口不言,她隻是告訴我這名字是我最大的護身符。

當時我還太小不解其中之意,隻當做母妃的玩笑話,轉眼間就忘了。

直到有一天我傷了自己的臉,臉上留下了很大的疤痕,太醫說我可能此生都要帶著這疤痕。

那一日我哭了很久,我看見父皇暴怒的臉,我看見母妃眼中的驚慌失措,我更看見的是這世間的世態炎涼。

自那一日,我再不是宮裡受寵的公主。

宮中美人如流水,我的母妃很快便失了寵,原來熱鬨的宮殿變得寂靜了很多。宮人開始稱我為災厄,就連欽天監都視我為不祥之兆。

就在那段時間,我第一次偷溜出宮遇見了顧言。

他教我騎馬射箭,與我喝酒談詩,我從冇告訴他我是公主,正如我後來才知道他是太傅之子。

他為我折下春日的桃枝,親自下手為我調配熏香,我與他在元夕街頭賞燈,在京郊縱馬。他見過我的傷疤,可卻不會因此將我視作災厄。

那年元夕燈會,我曾問過他為什麼看見我的傷疤卻不跑,還願意和我做朋友。他隻回了一句話。

“我當時冇想這麼多,隻覺得這樣的小姑娘應該吃過很多苦。”

而後滿天煙花四散空中,我抬頭望去,那是我心裡的煙花。

直到那一日事情敗露,我被母妃身邊的公公帶回了宮,迎麵而來的便是母妃的一巴掌。

這是她第一次打我,她指責我辜負她的生養之恩,指責我不該不顧太醫囑托就這樣私自外出,指責我不應與太傅之子有過多牽涉。

可她很快又跟我道歉,她看著我臉上的疤痕,眼裡滿是死寂。

4

第二日,當朝公主和太傅之子外出私會被有心之人傳了出去,言官的摺子如雪花般堆在了父皇的案牘上。

我被母妃禁了足,直到那年中秋我再冇見過顧言。

中秋宮宴後,我第一次質問了顧言,我問他為何裝作不認識我,為何將我視若洪水猛獸,我進一步,他卻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