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六皇子為首的兩派爭論不休,無外乎是立嫡還是立長。

每當這時候我就覺得很慶幸,幸好顧言遠在邊關,卷不進這黨派之爭。

可我終究還是想的太簡單了,無論身處何方,都無法擺脫這黨派之爭。

顧言身後不僅是他自己,更有邊關的將士,更有整個顧氏一族。而我早先便被指婚給淮陽王世子,如今的淮陽王,我的身後也並非空無一人。

第二年的冬日,言官的摺子如雪花般落在了父皇的案牘之上。參顧言在邊關貪功冒進,不顧將士安危,要顧言返京問罪,以慰軍心。

我見過這樣的場麵,那年我私自外出與顧言相見,便是這樣的場麵。

我恨透了這幫言官,他們自詡清高,自詡忠君,遇見什麼都要參一本,不過是為了自己那點俸祿,好顯得自己不那麼冇用。

我也是那時纔想明白,黨派之爭比我想的要早。

那年我與他私自相見,言官的摺子並非是為了一個養在深宮的公主而遞,而是直指顧言之父,當朝太傅。

那是當世大儒,也是大皇子的恩師。而顧言是他的獨子,無論選擇什麼樣的道路都會被認作大皇子一派,他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要捲入這奪嫡之爭。

我想救他,我是真的想救他,雖然我快死了,但是我想我心悅之人能在這人間平安長樂,萬事順遂。

我儘我所能聯絡朝臣,以求給顧言一個好的結局。我這些年從不涉及朝政,這是我第一次進入這腥風血雨之地。

因為顧言,也隻是因為顧言。

那時我真的意識到我的父皇已經老了,他在朝堂上看著底下的人針鋒相對,唇槍舌劍。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早就失去了掌控一切的能力,不再是那個以鐵血著稱的帝王。

我的兄長並不願意為了顧言真的與六弟撕破臉,可我卻不能退。

若我死了,淮陽王一派未必會站在顧言一邊,若我皇兄也放棄他,這天下不會再有人能保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