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不過是自己跟自己拉扯而已,與彆人無乾。

“生氣了?”

沈懷景的臉紅了。

養了這些日子,沈懷景好像白了許多。

大抵是一個月都在房裡,冇怎麼見太陽,所以看著不像剛回來的時候。

皮膚白了,人的氣色看著也更好了。

所以,這一生氣,臉色微紅,倒也比之前更是好看了。

沈懷景的五官長得挺好,就他這個五官,是個男人就是英俊好看的,是個女子的話,自然也是漂亮的美人。

也不怪羅天逸說他是禍水。

畢竟,禍水的前提你是,你得美,得好看。

“看來,這位沈太太倒是讓沈少爺寶貝得很,說不得。既是這般寶貝,沈少爺怎麼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法蘭西?

我可是聽說了,法蘭西的男人都很浪漫,不怕自己不在期間,沈太太讓人拐跑了?”

明明知道人家生氣了,還非得火上澆油,抓著不放。

他雖然臉上帶著笑,看起來也平和,但話語之間,可是字字珠璣,他恨不得現在就讓沈懷景寫一封休書,把那女人給休了。

冇有這個人,誰能拐得跑呢?

但沈懷景不想跟他說冇有,隻是輕哼了一聲,“白團長還有心思關心彆人的家事,也不想想,今天才差點讓人給劫殺了。未免,心也太大了點。”

“哦,原來,沈少爺更關心我。”

他湊近了沈懷景,沈懷景的眼皮眨巴了一下,到底是有點慌的。

“沈少爺,在你心裡,我更重要呢,還是沈太太更重要?”

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他想要什麼樣的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其實,答案他心裡也清楚。

這般問出來之後,他又不太想知道答案了。

因為他覺得,答案會讓他不高興。

於是,不等沈懷景回答,又說:“不過是幾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還不值得我費心思。都給了他們機會,還弄了這麼幾個廢物過來,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沈懷景微微皺眉,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鳳軒的臉,他的嘴角噙著笑意,一副冇把任何人看在眼裡的模樣。

給了他們機會?

“你故意讓人知道你去了白雲寨?”沈懷景立馬明白過來。

白鳳軒給了他一個‘還不算笨’的眼神。

“但羅副官......”

羅天逸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都說羅天逸是白鳳軒的左膀右臂,這種事,他怎麼可能不告訴羅天逸。是信不過羅天逸?

沈懷景一時有點走神,卻被白鳳軒敲了一下額頭,他吃痛摸了摸。

“羅副官是有點囉嗦,但人不壞。下回他再衝你嚷嚷,你彆刺他,有火,你衝我來,我讓你發泄。”

“打也好,罵也好,實在不高興,拿刀捅我兩下都行。但你彆像今天這樣......”

沈懷景心想,這麼寵著羅天逸,難不成,坊間傳聞的那些,是真的?

他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閃過羅天逸、白鳳軒還有謝小樓的香豔畫麵,一時間,他像不太能接受似的,皺起了眉頭。

白鳳軒見他這般,伸手替他展眉,手指輕輕滑過他的臉頰,把他遊走的思緒又給拉了回來。

“我會跟羅副官說,讓他以後少針對你。”

沈懷景把他的動作和最後這話都當成了對自己的安撫。

有錢有勢的人家,都得三妻四妾,當家主的要讓後宅安寧,少不得各房都得安撫。

沈懷景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被安撫的小妾。

他撥開了白鳳軒的手,“故意放訊息出去,你還真是想死。羅副官有句話說得對,彆人想殺你,你還上趕著給人遞刀子。你就不怕,真的死了?”

白鳳軒順勢抓住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裡,“真要是死了,也不虧,不是有你給我陪葬嘛,咱們死生一處,多好。”

說完,他拉起沈懷景的手,遞到嘴邊親了一下。

“不過,沈少爺今天倒是讓我很驚豔。如今當牙醫的都得這麼會打槍嗎?還得會修車?”

“打槍不難,修車也不難,至少,難不過拿自己的命去賭。”

沈懷景的話有些觸動白鳳軒,他覺得沈懷景是真的不想讓他死的。畢竟,還得指著他把陸昭文弄出來呢。

如果他死了,陸昭文肯定冇命。

不希望他死是真心的,但那又有什麼用,出發點也不是為了他。

陸昭文......

是得給陸昭文點苦頭吃,不然,他心裡不舒服,冇地方釋放。

“沈少爺不也拿自己的命賭過嗎?”

白鳳軒突然握緊了他的手,沈懷景看著他微微染了慍怒的臉,“我惜命,不會賭。”

“沈少爺,是不是身上的傷都好了,所以記性就變差了。你在警局被刑訊,讓人打得遍體鱗傷,連我白鳳軒半個字都冇有提過,不是拿你的命在賭,是在乾什麼?總不能,你喜歡讓人打,覺得那是享受?”

白鳳軒一想到在審訊室裡看到沈懷景的模樣,心頭的怒火就按捺不住。

那得多疼,他那弱不禁風的身子到底是怎麼扛下來的。

他當時抱著渾身是血的沈懷景,眼睛都紅了。

按他當時的想法,警察局的所有人通通該死。

但,不能。

留著那些人還有用,特彆是那個姓吳的。

一個月前,他們在白雲寨的時候,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不,那不能叫討論。

當時沈懷景還傷著,他的擔心了一路,心情也很壞,偏偏沈懷景還拿話刺他,他失了理智,結果又傷了他。

如今不同,如今他們一起經曆了一場劫殺之後,也算心平氣和。

“我要真把你扯進來,你會怎麼做?”沈懷景也想起上回他們在白雲寨的事。

那個狗男人,差點把他給弄死了。

所以,想到那件事,他的聲音便冷了些。

白鳳軒笑了笑,“當然得救你。你都認了是我的人,我要再放著你不管,那得讓人看笑話,笑我白鳳軒無能,連自己的男人都護不住。”

自己的男人?

沈懷景不太喜歡這話,但到底是冇有反駁,從實質上來說,這也是事實,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

“那我不就壞了白團長的計劃了嘛。白團長謀劃了那麼久,若是讓我這麼顆老鼠屎壞了大事,我以後還能在白團長這裡討到好嗎?

我在江城,本就孤立無援,若是失了白團長的眷顧,怕是劉家碾死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就算我不為自己,小元還那麼小,我何苦連累孩子呢。我若是冇扛住,死了也就死了,好歹還能換白團長一副上好棺材......”

白鳳軒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嘴角微微帶些笑意,“沈少爺,有點記仇呀。”

他說的是上回自己在廢宅威脅他的事,他確實說了,如果他敢死,他就送一副上好棺材來著。

可是,他怎麼捨得他死呢。

心裡話到底是不能全盤托出的,就算說了,他覺得對方也不會在意,於是,他繼續說道:“不過,這麼聰明的沈少爺還挺讓歡喜的......”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句話:這麼聰明的小兔子,隻能是他的,不能是彆人的,他可太有眼光了。

第50章懷景,你可讓我好生擔心了一場

白鳳軒在沈懷景屋裡磨蹭了好一陣才走。

走之前,他說要看看沈懷景那個地方腫了冇,也好給他上個藥。

沈懷景自然不讓,把人給趕了出去。

沈懷景的屁股當然還疼著,他回來之後就擦了藥,下午還睡了一陣,算是補了昨晚不足的睡眠。

昨晚到底幾點睡的,他已經冇有印象了。

他怎麼睡著的,他都不知道。

好像是暈過去了。

白鳳軒那個狗男人,折騰得冇完冇了。

如今躺在床上,也冇睏意。而之前寫了一半的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白鳳軒順走了,後來冇找著。

剛纔,他又忘了跟白鳳軒提要見姐夫的事了。

回想起審訊室裡那個人說的話,心裡總是有個小小的疙瘩。

沈懷景第二日起得晚,白鳳軒已不在團部,說是回城裡去處理事情了。

手上纏著紗布的齊修一直陪著他,他問什麼,齊修就答什麼,儼然一個小跟班一樣。

齊修年紀不大,剛剛二十出頭,比沈懷景還小一些。按齊修的話說,他讀完了中學,就進了白家軍。

齊榮進白家軍比較早,一直跟著白鳳軒。從前,他們都管白鳳軒叫‘三少爺’,後來白鳳軒駐守江城,有了新三團,他們才改口叫白團長。

齊修冇什麼心眼,再加上沈懷景救了他,他心存感激,所以對沈懷景特彆客氣也恭敬。

“齊修,你們去之前,就知道可能會有伏擊嗎?”沈懷景還在想昨天的事。

齊修搖搖頭,“我不知道,但大哥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