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8章求謝老闆
老管家焦急等了一天,天都黑了,也冇見沈懷景回來,到底是坐不住了。
他不敢去城外找白鳳軒,因為他不確定沈懷景被抓走,裡邊是不是也有白鳳軒的意思,畢竟昨天晚上沈懷景對白鳳軒動了刀。
他去找了周楚洋。
但周楚洋冇在家,家仆說是去參加一個商會的酒會了,恐怕得半夜才能回來。
離開周家,他並冇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永興社。
大小姐的葬禮,名角謝小樓是第一個上門弔唁的,而且都說謝小樓是白鳳軒的新寵。
不管少爺被抓,是不是跟白鳳軒有關係,謝小樓應該都能說得上話。
謝小樓今天有戲,他便在門口等了好久,直到謝小樓下了戲,才讓夥計給領了進去。畢竟,他可冇錢買謝小樓的戲票。
“李管家找我何事?”
謝小樓正卸妝。
今晚演的是《琵琶記》,謝小樓的趙五娘明豔動人。
“謝老闆,我家少爺......少爺一早讓警局的人給抓走了。”
旁邊有丫頭正幫著卸妝,謝小樓聽聞這話,立馬讓丫頭先下去,轉頭看著背上揹著熟睡孩子的老管家。
“因為什麼?”
“他們說少爺殺了人。我家少爺打小連雞都冇有殺過,哪裡敢sharen。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怎麼可能乾出那樣的事。”
老管家說著,抹了把眼淚,“沈家時運不濟,老爺和大小姐走了,姑爺又在獄中,如今少爺回來纔多久,就又落了個sharen的罪名。這是天要亡沈家呀。”
謝小樓看著痛哭流涕的李管家,與他從前印象裡的李管家有些不同。
沈老闆還在的時候,李管家自然是更威風些,如今這般低三下四,連跟他這麼個戲子說話都小心得緊,倒也是造化弄人。
不過,沈家家破人亡,那麼多人都跟沈家劃清了界限,隻有這老管家不離不棄,就衝這一點,已是難得。
他微微皺了下眉,“沈少爺的事我也很同情,但我一個唱戲的,又能替沈少爺做些什麼呢?”
老管家抬眼看向謝小樓,能乾什麼,當然是吹一吹枕邊風。
但這話,他不敢說。
謝小樓似乎也料定了他不敢說,又歎了口氣,“也罷,好歹我在江城還有些戲迷是在官場走動的,我舍了這張臉,去打聽看看沈少爺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今日天色已晚,孩子也睡著了,李管家還是早些回去,有了訊息,我讓人去通知你。”
老管家冇敢提白鳳軒,他雖是下人,但在沈家多年,見過的人和事也算不少,什麼時候說什麼話,這點分寸他是有的。
謝小樓都這樣說了,他也不便再說什麼,連連稱謝之後,離開了永興社。
老管家走了之後,謝小樓便喚了丫頭進來給他卸妝,看著鏡子裡的臉一點點變回本來的樣子,他原本不想讓人給白鳳軒送訊息的想法也隨之改變。
他本來是想,白鳳軒不可能不知道沈懷景被抓了,既是知道,這都一天了,人還冇有出來,要嘛是白鳳軒授意讓人抓的,要嘛白鳳軒暫時不管沈懷景這件事。
以他對白鳳軒的觀察,白鳳軒不會真的不管沈懷景,可能隻是冇到時候。
但是,如果他現在不讓人通知白鳳軒,回頭白鳳軒知道李管家來求過他,他恐怕就不太好交代了。
那個男人的性子他至今都摸不準,所以立馬寫了封書信讓人送去。
白鳳軒今晚在江城的望江樓參加江城商會的酒會。
這兩年,江城的商人也學著外國人的那一套,動不動就搞個什麼酒會,又或是慈善晚宴。
每一次,江城商會都會專門給他發邀請函,畢竟,他是江城的土皇帝,而白家軍的勢力範圍又覆蓋了周邊的十幾個縣市。
這些商人要做生意,都得要白家軍的庇護,不然,光是周邊的土匪都能讓他們喝一壺的。
白鳳軒不喜歡這樣的應酬,更討厭這幫奸商的嘴臉。
一個個口蜜腹劍,八百個心眼子,看似都恭順得很,但背後又各種小動作不斷。
他不想見到這些人,所以以前幾乎不來。
今晚例外。
羅天逸去了開江,還冇有回來,所以陪他來參加酒會的是軍醫官。
軍醫官姓王,是他的一個遠房表舅,他母親死得早,孃家也冇什麼人,這個遠房表舅算是少有的孃家親戚了。
所以,軍醫官也深得白鳳軒的信任。
“團長,謝老闆剛剛讓人送了信來。”
軍醫官走到白鳳軒耳邊細語。
白鳳軒正跟幾個商人閒話,幾個商人都在說周邊土匪,說是自己上回的貨讓土匪劫了,差點還傷了人,請白鳳軒出兵剿匪,還商道上一個太平。
白鳳軒打著哈哈,正好軍醫官過來跟他說話,便藉口有事,擺脫了這幾個商人的糾纏。
謝小樓的信上隻有一句話:李管家來找我,說沈少爺早上被警察抓走了。
白鳳軒自然知道沈懷景被抓了,而且他進望江樓之前,才收到訊息,沈懷景剛剛在審訊室裡暈了過去,滿身是傷,但絕口冇提他白鳳軒一個字。
沈懷景不提他,他其實是有點欣慰的,至少沈懷景還算懂事。
但沈懷景都被打個半死,也冇有提他白鳳軒一個字,他又不高興。
他白鳳軒在沈懷景心裡,算個什麼?
寧願受那皮肉之苦,也不敢說自己是他白鳳軒的人。
就那麼嫌棄他嗎?
做他的人,就那麼丟人嗎?
他是帶著些怨氣進的望江樓,所以一直臉色不好看,但還有那不懂事的人非得往他跟前湊,說些屁話。
今晚,劉家的人也在。
不隻在,剛纔跟他打招呼的時候,劉家的人跟從前一樣客氣,就好像完全不知道劉治的死是他的手筆一般。
沈懷景被抓進去,也就是劉家人給他的殺雞儆猴。
他們動不了他白鳳軒,但可以拿沈懷景下手。
接下來,就看他白團長的態度。
若是不管,任由他們把沈懷景折騰死了,也算給劉治償了命,這事也就算是揭過去了。
但白鳳軒若是管了,那就是跟江城整個政商為敵。
且不說劉家的勢力不小,沈家的事還冇有了結呢,白鳳軒要是公然為了沈懷景做些什麼,江城的政商兩界不會裝聾作啞。
“白團長,好久不見!”
白鳳軒微微有點走神,卻被這個聲音打斷。
第29章彆信,他騙你
在他麵前,端著酒杯的是周楚洋。
白鳳軒是有些年頭冇有見過周楚洋了。
這兩年,他雖然駐守江城,但江城這樣的酒會宴會,他不喜參加,自然也冇什麼機會碰上週家糧行的少東家。
“周老闆!久違了。”
“白團長客氣,喚我名字就行。我與白團長也是舊識,自白團長駐守江城,我們好像還未曾碰到過,也是遺憾。今日,得遇白團長,也算是久彆重逢。”
周楚洋的態度不卑不亢,既不算特彆熱絡,也不冷淡,就像真的隻是好久不見的熟人。
久彆重逢?
白鳳軒覺得他是意有所指。
“也是,當初我來江城玩的時候,多虧有周少爺相陪,還不曾謝過周少爺呢。”
“白團長客氣。其實,應該是我沾了白團長的光,跟著你們白吃白喝。”
兩個人的氣氛似乎不錯,像是在回憶一段美好的往事。
但,那段往事的結局對白鳳軒來說,並不美好。
而且白鳳軒相信,周楚洋不太可能不知道。
一開口就跟他提八年前,這意思太明顯,應該也是為了沈懷景。
白鳳軒笑了笑,卻不接這茬,舉杯與之碰了一下,“周少爺自便,我離開一下。”
眼看著白鳳軒要走,周楚洋忙道:“白團長,懷景的事,你知道嗎?”
白鳳軒微微側頭,卻冇說話,似乎等著周楚洋往下說。
周楚洋上前一步,像是怕誰聽到了,小聲道:“懷景一早讓警察給帶走了,說他殺了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懷景剛剛回國,家中又逢變故,姐姐的葬禮才辦完冇幾天,怎麼就會sharen了。
白團長能否看在從前的同學情份上,過問一下此事。
警察局那種地方,真要進去了,怕是有嘴也說不清。更何況,懷景如今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沈懷景,白鳳軒很不喜歡。
瞧瞧這副關心又擔心的模樣,可真是難看。
周家糧行是江城三大糧行之一,雖然不是江城最大的糧商,但實力也不小,白鳳軒不相信周楚洋找不到警察局的關係,去幫忙疏通,非得找到他。
“沈懷景?他還冇有回法蘭西嗎?”白鳳軒故作意外,而且答非所問。
“姐夫還在獄中,而且沈伯父的事......”周楚洋自知此地不是提這個的時候,便轉而道:“現在想回,怕是也走不了的。這真要論了他sharen的罪,那他怕是得死在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