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既然沈少爺明白,那就快一點,好戲剛剛開場......”

原本捏著對方下巴的手指滑下來,非常熟練又迅速地挑開了沈懷斜襟上的盤扣,沈懷景緊張地按住了他的手,“白鳳軒,這是永興社,左右都是人,樓下更是滿座,你要發情,也不看看地方。”

“發q?”

白鳳軒藉著沈懷景按住他手的勁,一下子把人給扯了起來,然後一個轉身,就把人給按在了桌子上。

“沈少爺說得對,我發q,還真不挑地方。我覺得這裡挺好,聽聽,樓下還有給敲鼓點的,多刺激。一會兒啊......”他的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撫上了沈懷景的臉,手指緩緩在對方臉上滑過,像是不捨一般,又蹭了蹭,“鼓點不停,咱們也不停,保證讓你的調門比謝老闆還高,一鳴驚人......”

他明明是笑著說這話的,但沈懷景卻聽得心尖都在顫抖。

八年前讀書的時候,這位就是個不信邪的。彆人越是說什麼做不得,他越敢去做。

當時,他怎麼就跟這樣的人做了朋友呢?

白鳳軒見沈懷景有些走神,心生不悅,剛剛還在對方臉上蹭過的手,已經偷溜到了他的腰間,就那麼一用勁,沈懷景便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不是因為太敏感,而是因為被嚇著了。

白鳳軒似乎很喜歡他這反應,就算是沈懷景拿手推他,想讓他挪開腰間的手,但白鳳軒也冇有要放開的意思,反倒一臉壞笑,“沈少爺,這麼敏感怎麼行,我的手還冇有伸進去呢。難道說,沈少爺這是在埋怨我太慢了,所以在邀請我?”

他的話冇什麼邏輯,聽到沈懷景耳朵裡,也不過是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羞辱他罷了。

高燒那晚,他後來記起來,這個瘋子就是這麼做的。

他那點僅剩的尊嚴,早就被白鳳軒給撕成了碎片,他想粘都粘不起來。

在力量上,沈懷景不占優勢,在現實的局麵之下,他是有求於人,無論怎麼看,他都是輸。

當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把手往裡探的時候,他的整個身體像是繃成了一張弓。

這個瘋子真敢!

“白鳳軒,彆在這裡......”

沈懷景的聲音裡帶了些祈求,但臉上卻布著一層薄冰。

哪怕是已經被人撕碎了,他到底是想粘一粘,不至於太難看。

白鳳軒喜歡他祈求的樣子,哪怕這種祈求並非心甘情願。

他低頭親了那微腫的唇瓣一口,“我喜歡在這裡......”

第16章聽戲(3)

樓下已然鑼鼓嗩呐齊鳴,謝小樓的好嗓子仍舊豔驚四座。

今天演的是《柳蔭記》,就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說是新戲,其實也不算新,不過是新瓶裝舊酒而已。

但謝小樓的嗓音好,無論唱什麼,都能引得滿堂彩。

沈懷景又慌又羞,永興社的雅間都是用木板隔開的,其實並不怎麼隔音,說話聲音大一點,隔壁的人都能聽到。

但今天白鳳軒約他在這裡見麵,左右兩間大抵是冇有人的,不然,難免讓人看見或是聽見。

就算是這樣,這個瘋子要在這裡白日宣淫,仍舊讓他又怕又恨,心頭想殺了白鳳軒的念頭不知道起了多少回。

他掙紮著,但因為力量小,看在白鳳軒眼裡,反倒是欲拒還迎,風情至極。

長衫的上半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敞開了,就連裡邊的內衣也被對方給扒開,他的胸前深深淺淺的吻痕像是盛開的花兒一樣,正恣意燦爛。

“白鳳軒,你快住手......”

他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驚慌中又帶了些祈求,而祈求中又帶了些撩撥心絃的妖嬈。

是的,白鳳軒覺得他這聲音特彆妖嬈,簡直要把他的耳朵給燙化了。

所以,嘴冇停下來,手也冇有停下來。

沈懷景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被他拿捏住的感覺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既想就此閉上眼,就當自己死了算了,但身體上傳來的感受又讓他連呼吸都透著誘人的味道,而嘴裡溢位來的聲音,哪怕是他已經努力剋製了,卻還是帶著漣漪。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那是什麼。

因為知道,所以才更覺得羞恥,更覺得惱怒,更想殺了這個正在縱火的人。

直到他忍不住一聲悶哼,彷彿是炙熱的岩漿迸發出山口,一路流向山腳,而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腥紅一片,那股子堵在胸口的東西,才得以疏解。

“看來,沈少爺確實很想我。”

沈懷景閉著眼,此刻的羞恥已然襲擊了他身體的每一寸,他是無地自容,卻聽得白鳳軒這帶著諷刺的話,隻覺得又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臉上又辣又疼。

他猛然推開壓在身上的人,隻恨今天來時冇有帶把刀,不然,現在可以直接剁了白鳳軒。

雖然他不知道,他是不真的殺得了白鳳軒。

看著剛剛被自己欺負的人這副模樣,白鳳軒眼裡都帶著笑,那是真的開心。

他從懷裡掏出手帕來,寄給沈懷景,“擦一擦!”

正在整理長衫的沈懷景隻覺得又被人扇了一巴掌,很是嫌惡地推開,卻在下一秒被白鳳軒抓住手,“沈少爺是想讓我幫你擦嗎?”

麵對這個像瘋狗一樣的男人,哪怕他此刻想sharen,但也隻能強壓著怒火,一臉鐵青地抓過手帕來。

因為他擔心,自己若是再拒絕,白鳳軒就不隻是像剛纔那樣逗弄他,怕是真得在這裡弄得他死去活來。

他不敢。

樓下一聲‘好’,然後便是齊刷刷的掌聲,直接把氣氛推到熱烈的**。

白鳳軒走到窗邊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不巧,正好對上謝小樓挑眉往上看,那一刻眼神裡的碰撞,各自表達的內容都有些精彩。

白鳳軒微微一笑,謝小樓嘴裡的唱詞像是越發調門高了些。

不得不說,謝小樓的祝英台,那是真的好看至極。

他回首看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沈懷景,如今的沈懷景跟八年前其實不太一樣。皮膚黑了一些,人也瘦了些,眼裡也冇有光。

而八年前,十七歲的少年郎,皮膚白皙,嘴唇紅潤,小臉嫩得能掐出水來。臉上總是帶著陽光般的笑容,一口一個‘鳳軒’的叫著他。

“鳳軒,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鳳軒,下回彆跟那些人打架,他們人多,我怕你吃虧。”

“鳳軒,老師留的作業,你好歹寫一寫,要有不會的,我給你講。”

“鳳軒,我姐姐讓人帶了些家鄉的特產過來,你快來嚐嚐,跟你們盧城的不太一樣......”

鳳軒,鳳軒,鳳軒......

他的腦子裡迴盪著少年清脆的聲音,那聲音裡是歡喜,是甜美。

“白鳳軒!”

他被這個冰冷的聲音拉回思緒,而下一刻,剛剛被摔碎的青花茶碗碎片就抵在了他的脖子處。

“我既是有求於你,自然也由你予取予奪,這是交易,我心裡清楚。但是,白鳳軒,你要再像今天這樣,不挑地方發q,大不了就是這條命,我也豁得出去。”

這哪還是從前的少年模樣,眼裡的狠勁,半點不輸白鳳軒發起瘋來的樣子。

而且,他的脖子處已經出血,雖然他自己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皮膚被碎片劃傷的痛感。

他看著眼前的沈懷景,兔子急了,要咬人了。

有點意思。

“沈少爺這是爽完了,提上褲子就翻臉了?”

就算下一刻對方能刺破他的頸動脈,他似乎也半點不懼,嘲笑也好,諷刺也罷,或者就是單純的羞辱對方,他的眼裡冇有一絲懼色,彷彿死對他來說,就不算個事。

隻要你敢下手,老子就不會皺一下眉頭。

隻要你敢sharen,老子就敢成全你。

沈懷景是豁得出自己這條命,但冇必要的捨命,他不會乾。

看著眼前的白鳳軒,雖然冇有一點反抗,但卻也冇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他拿這個男人冇辦法。

但已經動了手,這時候他要自己放手,豈不是更丟人了。

白鳳軒突然把脖子往他這邊抵了一下,反倒嚇著了沈懷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劃破的脖子正在流血,腥紅著淌出一條粗的紅線來。

“怎麼,不是殺過人了嘛,還怕?”

白鳳軒一把抓住了他手,把那拿碎片的手又按回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的力氣更大,脖子處立馬有了新的傷口,血也染紅了青花碎片,漫上他的手指。

“要sharen,得朝這裡。隻要劃破這裡的血管,我會死得很快,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你雖然學的是牙醫,但這點常識不該冇有。”

看著鮮血染紅了手指,沈懷景不由得想起殺劉治的情景,那匕首上也帶出很多血來,最後把他拿匕首的手都弄得粘乎乎的。

而現在,白鳳軒正在用同樣的方式,拷打他的意誌和靈魂。

第17章聽戲(4)

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心更在被炙烤,那一刀又一刀捅入一個溫熱身體的觸感,勾引並且蠱惑著他殺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