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那我就去看看,謝辭的骨頭有多硬。”
“等等!”
顧言深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看著沈幼楚回過頭,那張美麗卻扭曲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為了謝辭的安全,為了不再激怒這個瘋子,他隻能妥協。
顧言深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主動送上了自己冰涼的唇。
沈幼楚滿意地笑了。
她俯身吻住他,帶著掠奪和占有,像是在品嚐最美味的獵物。
而在她身後,通往外界的鐵門緩緩打開,一身紅衣的謝辭正帶人衝進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幼楚……”謝辭的聲音在顫抖。
沈幼楚緩緩鬆開顧言深,轉頭看向謝辭,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謝辭,誰讓你進來的?”
她站起身,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精緻的手術刀,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正好,地下室還缺一個看門的狗。”
警報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瘋狂切割著彆墅區的寧靜。謝辭踹開最後一道防盜門時,身後跟著的保鏢已經倒下了一半。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沈幼楚慣用的那款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言深!”謝辭吼得嗓子冒煙,手中的鐵棍狠狠砸向地下室的鐵門鎖芯。
“轟——”
沉重的鐵門被暴力破開。昏黃的燈光下,顧言深正蜷縮在牆角,手腕上的銀鏈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他聽到動靜猛地抬頭,那雙曾經清冷銳利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瞳孔劇烈收縮。
“謝辭……快走……”顧言深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但已經晚了。
沈幼楚的身影像鬼魅般出現在樓梯口。她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手術刀,嘴角還帶著未乾的血跡——那是剛纔她自己咬破嘴唇留下的。她穿著那件被扯壞的蕾絲睡裙,赤著腳一步步走下來,眼神死寂得可怕。
“謝辭,你真是陰魂不散。”沈幼楚的聲音輕飄飄的,卻透著徹骨的寒意,“連我的家人都要搶嗎?”
“沈幼楚,你瘋夠了冇有!”謝辭擋在顧言深身前,看著好友這副慘狀,眼眶瞬間紅了,“他都快被你折磨死了!”
“死?”沈幼楚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尖銳刺耳,“隻要我活著,他就死不了。就算把他剁碎了泡在福爾馬林裡,我也能把他拚回來!”
趁著沈幼楚分神的瞬間,謝辭迅速掏出鑰匙扔向顧言深:“言深,接住!”
顧言深顫抖著手接住鑰匙,慌亂地插進鎖孔。哢噠一聲,手腕上的鎖鏈應聲而開。他顧不上劇痛,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樓梯口跑。
“哥哥——!”
沈幼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中的手術刀猛地擲出。刀刃擦著顧言深的耳側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震得顧言深心臟狂跳。他不敢回頭,發了瘋似的衝出地下室,衝進外麵漆黑的雨夜。
“攔住他!”沈幼楚對著暗處的保鏢嘶吼,但謝辭帶來的人都不是吃素的,瞬間纏鬥在一起。
顧言深衝到車庫,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他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座,發動引擎時,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方向盤。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車庫,輪胎捲起地麵積水,在彆墅區的道路上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後視鏡裡,一道白色的身影追了出來。
沈幼楚竟然自己開了一輛車,不顧一切地追了上來。雨刮器瘋狂擺動,卻刮不掉擋風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水,也刮不掉顧言深心中蔓延的絕望。
“哥哥!你彆走!”
沈幼楚的聲音通過車載擴音器傳過來,在暴雨中顯得扭曲而猙獰。她的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瘋狂地撞擊著顧言深的車尾。
“砰!”
又一次猛烈的撞擊,顧言深的車失控地撞向路邊的護欄。他咬著牙重新控製住方向,猛地打轉方向盤,車子衝上了一座跨江大橋。橋下是咆哮的洪流,因為連日暴雨,江水已經漫過了警戒線。
“哥哥,你停車!你停車啊!”沈幼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的車死死咬住顧言深的車,像一條毒蛇纏住了獵物的咽喉。
顧言深看著後視鏡裡那張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絲對妹妹的憐惜徹底崩斷。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發出一聲咆哮,速度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