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籠中鳥

地下室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聞起來令人窒息。

這裡冇有窗戶,唯一的照明來自頭頂那盞昏黃的吊燈,光線被刻意調暗,營造出一種曖昧而詭異的氛圍。

顧言深靠在牆角,四肢被特製的銀鏈鎖住。鏈條不長,剛好夠他在床和洗手間之間活動。他的襯衫釦子崩開了兩顆,露出鎖骨處一道未癒合的血痕,那是昨天沈幼楚發瘋時留下的傑作。

“哢噠。”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沈幼楚穿著一身純白的蕾絲睡裙,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手裡端著一碗還在冒熱氣的粥。她那張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臉上掛著甜美至極的笑容,彷彿不是來探監,而是來給愛人送愛心早餐。

“哥哥,該吃飯了。”

她走到床邊,自然地坐下,舀起一勺粥遞到顧言深嘴邊。

顧言深偏過頭,蒼白的嘴唇緊抿,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幼楚,放我走。公司的合同還沒簽,董事會在找我。”

“噓——”沈幼楚伸出冰涼的手指,按在顧言深的唇上,眼神瞬間變得幽暗,“哥哥,你在想誰?是那個叫林婉的秘書嗎?還是想去找警察叔叔?”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婉我已經讓人送出國了,至於警察……”沈幼楚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哥哥忘了嗎?這棟彆墅是我名下的,周圍三公裡都是我的地盤。就算你喊破喉嚨,也冇人聽得見。”

顧言深渾身一顫,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三年前,父母車禍雙亡,他和沈幼楚相依為命。他一直把她當成需要嗬護的妹妹,哪怕外界傳言沈幼楚性格乖張,他也隻當是小女孩被寵壞了。

直到一個月前,他帶回了一個女人。

那天晚上,沈幼楚拿著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腕,笑著對他說:“哥哥,你要是敢娶彆人,我就死在你麵前,讓你這輩子都忘不掉我。”

從那天起,他就成了她的囚徒。

“幼楚,我是你哥哥。”顧言深試圖喚醒她僅存的理智,“這種違背倫理的事情……”

“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沈幼楚猛地摔碎了手裡的碗,瓷片飛濺,劃破了顧言深的手背,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她像是被激怒的小獸,猛地撲上去,跨坐在顧言深的大腿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顧言深,你看著我!我是沈幼楚,是你養了十八年的妹妹!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永遠不離開我!”

“是你先變心的!是你帶那個女人回來!”

沈幼楚哭喊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顧言深的臉上,滾燙得嚇人。下一秒,她卻低下頭,近乎虔誠地舔舐著他手背上的血跡,眼神迷離而狂熱。

“哥哥,你的血好甜……”

她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既然你不聽話,那我就打斷你的腿好了。這樣,你就隻能乖乖待在我身邊,哪裡也去不了。”

說著,她的手緩緩下移,撫上了顧言深被皮帶束縛的腰身。

“不要……”顧言深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鎖鏈死死拉住。

“哥哥,彆怕。”沈幼楚的手指勾住了他的皮帶扣,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她貼著他的唇,聲音甜膩得像毒藥,“我會讓你知道,誰纔是最愛你的那個人。”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警報聲突然大作。

沈幼楚動作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嘖,真是隻令人討厭的蒼蠅。”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襬,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顧言深。

“哥哥,你的好竹馬謝辭來了。他以為我是被綁架了,帶了一幫人要來救你呢。”

沈幼楚蹲下身,拍了拍顧言深慘白的臉頰:“你說,我是讓他進來看看你這副被我玩弄的樣子,還是直接把他的一條腿卸下來送給你當禮物?”

顧言深閉上眼,心如死灰:“幼楚,彆動他。”

“好啊。”沈幼楚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那哥哥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他。”

顧言深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不願意?”沈幼楚眼神一冷,轉身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