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前方忽然出現一群人。

那群人約有二三十個，穿著獸皮做的衣服，手裡拿著石矛和木棍。他們圍成一圈，正在跳一種奇怪的舞蹈。他們一邊跳一邊唱，唱的內容饕餮聽不懂，但那調子很古老，很蒼涼，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聲。

饕餮停下來，問麅鴞：“他們在乾什麼？”

麅鴞說：“好像在祭祀。”

“祭祀？”

“就是向神靈祈求。求神靈保佑他們平安，保佑他們豐收，保佑他們不生病。”

饕餮說：“我就是神靈。讓他們來求我。”

麅鴞看了它一眼，冇有說話。

饕餮大步走上前去，對著那群人喊道：“喂！”

那群人嚇了一跳，齊齊轉過身來。當他們看見饕餮的樣子時，一個個嚇得麵如土色，手裡的石矛木棍“劈裡啪啦”掉了一地。有幾個人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摔倒在地上，爬起來繼續跑。

饕餮很不高興。它問：“你們跑什麼？”

冇有人回答。那二三十個人跑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地上散落的石矛木棍和一灘還在冒煙的篝火。

饕餮問麅鴞：“我很嚇人嗎？”

麅鴞想了想，說：“有一點。”

饕餮低頭看了看自己——石頭做的身體，表麵嵌滿了獸骨，四肢粗壯得像四根柱子，爪子鋒利得像四把刀。再加上那顆隻有頭顱的腦袋，血紅的眼睛，咧到耳根的嘴——確實挺嚇人的。

但它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嚇人就嚇人吧，反正它本來就不是來交朋友的。

它繼續往前走。

走了冇多遠，前方又出現一群人。這一次人更多，約有上百個。他們手裡拿著真正的武器——青銅做的戈、矛、刀、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站在一片開闊地上。隊列最前方站著一個人，那人身材高大，穿著華麗的袍服，頭上戴著高高的冠冕，手裡握著一柄玉鉞。

饕餮看見那人，眼睛裡的紅光猛地亮了起來。

它說：“黃帝。”

麅鴞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饕餮說：“蚩尤記得。就是他，在涿鹿之野打敗了蚩尤，砍下了蚩尤的頭顱。就是他。”

它邁開步子，向那人走去。

那人也看見了饕餮。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這個迎麵走來的怪物。他身邊的侍衛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