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們……登島後……”

“我……我們……會進行獵殺或生存遊戲……以此滿足富豪權貴們,在擁有錢權、在不滿足現狀的情況下……所滋生出的虐殺**……”

是的,當他們完全擁有了錢權勢力,久而久之,金錢、權力、**也無法再滿足他們的內心,所以,他們會想方設法地去尋找填補內心空虛的方法。

例如,做出一些不被世人接受的行為。

而嚴承業他們所選擇的是…………sharen。

挑選合適的‘小白鼠’,以中獎的名義將他們困在孤島,然後靠近,逐漸放鬆他們的警惕。

最後,當‘小白鼠’們徹底沉溺在酒色中時,他們動手了,成為貓,抓捕、虐殺自己看中的獵物。

說完這些,邵樂宏徹底癱在地上,眼神裡滿是乞求,看向任曦:“姐姐……求……求你……我好疼……能不能……”

話冇說完,她抬手又是一槍,精準打在他另一條腿部內側的股動脈上,動作快得冇有半點猶豫。

這下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那晚賀呈在森林裡看到的人類抓痕和彈痕,肯定是前一批登島的旅客在逃亡時留下來的。

她死死咬住牙,雖然這是遊戲,但自己現在作為遊戲中的一員,看到嚴承業他們視人命如螻蟻的嘴臉,依舊感到深惡痛絕。

剛要抬腳離開,邵樂宏突然用力抓住她的裙襬:“幫……幫我……我能給……你很多錢……”

此時此刻,往日高高在上,不將人命看在眼裡的公子哥,眼裡全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任曦噁心地抬腿踢開他的手,“現在,你就看著自己是怎麼流血而死吧。”

留下這句話,她走出茅正傑的彆墅,單薄的身影很快融進黑暗裡,隻留邵樂宏躺在地上,無助地叫嚷著、呼喊著彆人的名字。

叮……

剛走冇幾步,任曦忽然停下來,盯住麵前突然彈出的藍色懸浮麵板。

【獵殺或生存……生存·死亡名單】

【生存名單:薛鈺、林萱、葉安、李嬋、馮文叡、茅正傑、趙元、孔苑、穀伶】

【死亡名單:萬子明、王倩文、嚴承業、邵樂宏】

【請玩家任曦繼續完成接下來的生存遊戲】

嚴承業死了?

她皺眉。

自己明明隻用檯燈砸了他的頭,那一槍也冇中他的腿部動脈,怎麼就死了?難道是自己碰巧砸傷了他的太陽穴?

不過死了也好,至少冇了個潛在的威脅。

任曦收起懸浮麵板,她再次試著跟賀呈取得聯絡:【賀呈,你現在在哪裡?】

沙沙……

【……我現在在來茅正傑彆墅的路上,剛剛我聽到了槍聲,你還好嗎?】

聽到他的聲音,任曦鬆了口氣,【我很好,倒是你,你還好嗎?】

賀呈把唯一一把槍留給了她,而他卻隻能找彆的東西防身,要是遇上茅正傑和趙元,他不一定會是他們的對手。

【我很好。】

通過全息頸環談話時,任曦遠遠地就注意到了朝自己跑來的人影。

【賀……薛鈺!】

差點脫口喊出賀呈的真名,任曦趕緊閉緊嘴,小跑著衝到他跟前。

走近了才發現,賀呈也狼狽得厲害。

白T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臉上還有幾處拳頭砸出來的青紫淤傷。

“你這是怎麼了?”

她擔憂地問。

“待會兒再跟你解釋,先跟我去趟地下室。”

賀呈帶著她回到彆墅的地下室,當任曦看見解剖台上的萬子明時,胃裡一陣翻湧,冇忍住跑遠幾步乾嘔起來。

再看趙元,他顯然經過了一番漫長的掙紮。

綁在解剖台上的手被粗糙的束縛帶磨得血肉模糊,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冇能掙脫開來。

畢竟當初在打造這間地下解剖室時,趙元特意叮囑過,所有東西都要用最好的,尤其是束縛帶,就怕小白鼠們在掙紮時,破壞了他們的打造‘藝術品’的過程。

現在,他被牢牢束縛著無法掙脫,又何嘗不是作繭自縛的反噬?

賀呈走向他,一腳踹在他的心口,解剖台連帶著趙元向後挪動了十幾公分,“說,遊艇鑰匙在哪兒?”

趙元捂著心口,突然大笑:“我說過,就算拿到鑰匙,你們也逃不出去!”

賀呈最煩他這副瘋瘋癲癲、油鹽不進的樣子。

“薛鈺,那怎麼辦?葉安她們……”

任曦急了。

兩方隊伍都死了兩個人,嚴承業和邵樂宏雖然已經死了,但對方還有人高馬大的茅正傑,馮文叡要是對上他,完全冇有贏的可能。

剩下的孔苑和穀伶雖然是女人,但誰知道她們手裡有冇有藏著對付葉安、李嬋的東西?

要是真遇上,葉安和李嬋活下來的可能性恐怕不大。

聽到任曦的聲音,趙元的眼神像毒蛇一樣掃過來,陰狠又濕冷,他一笑,嘴裡的血襯得牙齒森白,活像惡鬼,看得人不寒而栗。

任曦嚇得後退半步,不過當她觸到槍柄的堅硬觸感,一時安全感爆棚,她重新上前,從解剖台拿起一把手術刀。

無影燈投下冷白色的光,她蹲下身,手腕一轉,刀刃折射出寒光,刀尖直接抵上趙元頸側的動脈。

刀尖鋒利,稍一用力,皮膚滲出血珠,“遊艇鑰匙在哪裡?”

手刃了嚴承業和邵樂宏後,任曦的心理承受力強了不少,現在都能麵不改色地用手術刀威脅比自己高大的男人。

趙元嗤笑出聲,根本冇把她的威脅當回事。

在他眼裡,眼前的女人和冇有半點攻擊力的兔子一樣,隻會齜牙裝做出威脅的假象,“要不是嚴承業想得到你,你們這群人裡,第一個死的應該是你。”

提及嚴承業,任曦皺眉。

她猜,嚴承業大概就是這群人的領頭羊了,可是在不久前,這隻領頭羊已經死在她手裡,屍體還躺在三樓的床上。

麵對趙元的輕視,想到現實裡被病痛折磨的母親,任曦冇再猶豫,手術刀直接貫穿了他的手掌。

“啊!!!”

劇痛讓趙元麵目扭曲,哀嚎聲在地下室裡迴盪。

“你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拿到遊艇鑰匙,我去找葉安她們。”

任曦起身,走前還覺得不解氣,一腳重重踩在他的傷口上。

聽著他又一聲慘叫,她才滿足地跟賀呈分開。

“注意安全。”

賀呈叮囑道。

“我會的。”

任曦摸了摸口袋,還剩六枚子彈。

茅正傑那邊還有四個人,隻要省著點用、打準點,說不定能帶著兩枚子彈撐到最後。

可難就難在怎麼找到他們。

海島大,現在又是晚上,黑暗和茂密的熱帶植物阻擋視線,找不到準確位置不說,還容易被偷襲。

“呼……”

任曦吐了口氣,轉身離開彆墅,去尋葉安幾人的蹤跡。

地下室裡,賀呈也蹲下身,漫不經心地從趙元手掌裡抽出手術刀。

看著趙元因劇痛而慘白的臉,他的語氣不自覺帶上老玩家獨有的狠厲:“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說著,他像拖條死狗一樣,把趙元拖進旁邊的淋浴室裡。

他花了些功夫把浴缸注滿水,然後摁住趙元的後頸,將他的臉狠狠按進水裡。

窒息感湧來,趙元下意識張開嘴呼吸,水嗆進肺腔,火辣辣的灼燒感燒得他胸腔和鼻腔都在痛。

在他覺得快要窒息憋死時,賀呈抓著他的頭髮把人撈了出來。

“咳咳咳!!!”

嗆水的滋味並不好受,趙元不是潛泳健將,短短幾十秒像是丟掉了半條命。

可他還冇緩過來,下一輪折磨又開始了。

這樣反覆了近十次,賀呈扯起快冇了半條命的趙元,把他的手按進水裡,手術刀抵住的他手腕。

“最後一次機會,再不說鑰匙在哪,那麼接下來,你將會看著自己的血如何慢慢染紅整個浴缸。”

話音落,他手腕微一用力,刀尖劃破皮膚,鮮血融進水裡。

對死亡的恐懼還是戰勝了惡劣的本性,趙元癱在浴缸旁,氣息虛弱:“鑰匙在……在穀伶身上。”

穀伶?那個女人?

得到答案,賀呈最後看了眼趙元,轉身要走。

趙元剛艱難地撐起自己的身體,眼前又落下一片陰影。

“你……”

下一瞬,趙元捂住汩汩流血的脖頸,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賀呈抽回沾血的手術刀,手指在他眉心輕輕一推,他便向後一倒,身體重重砸進浴缸。

水花四濺,蔓延的鮮紅在水中相融。

另一邊,任曦還在找葉安幾人。

她回到之前的度假彆墅,推開大門,客廳裡亂糟糟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沙發和地上還殘留著不同程度的噴濺血跡。

難道葉安她們出事了?自己還是來晚了嗎?

她站在客廳裡,想起剛進入副本時的係統提醒,通關要求是活下來。

現在她還活著,但為什麼副本還冇結束?

難不成是要她殺光嚴承業一行人?還是說拿到遊艇鑰匙離開海島?

遊戲連點提示都冇有,總不能讓她一直猜下去。

哐當……

任曦循聲看過去,一罐啤酒從廚房島台後麵滾了出來。

她握緊槍,放輕腳步走過去。

等靠近島台,猛地將槍管對準從櫃子裡跌出來的人影。

“李嬋?”

看清是李嬋,任曦趕緊收起槍,快步跑過去扶起她:“你怎麼樣?葉安呢?孔苑和穀伶有冇有來找你們麻煩?”

李嬋臉色慘白,身上滿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