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啡館,看著地上那攤刺目的尿液和玻璃碎片,看著被陳默緊緊抱在懷裡、崩潰顫抖的蘇瑤,看著周韻捂著被撞痛的腰,臉上混合著震驚、憤怒和濃濃的擔憂……冰冷的恐懼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情緒——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一種看著同伴為了守護彼此而玉石俱焚的震撼和劇痛,還有一種……奇異的、帶著血腥味的解脫感。

那深入骨髓、如影隨形的鬼影,似乎真的被蘇瑤那不顧一切的瘋狂、被那抵在咽喉的玻璃碎片,徹底嚇退了。

---7 歸巢終那場風暴過後,海城的天,似乎真的晴了。

“歸巢”咖啡館很快恢複了往日的寧靜溫馨。

周韻冇有多問一句,隻是默默地清理了狼藉,給蘇瑤處理了手上的傷口,然後給我們放了兩天假。

那兩天,我和蘇瑤就窩在我們那個小小的隔間裡,像兩隻互相舔舐傷口的小獸。

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是互相依偎著,分享同一副耳機聽著舒緩的音樂,或者一起看著窗外海城灰藍色的天空發呆。

陳默幾乎每天都來,帶著清淡的粥和小菜,笨拙地試圖逗蘇瑤開心。

江嶼也來過一次,帶來一些消腫的藥膏,眼神裡是無需言說的理解和關切。

他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無聲的安慰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

鬼影消失了。

電話那頭隻剩下空洞的忙音,或者被迅速掛斷的忙音。

那根無形的、一直拴在我們腳踝上的鎖鏈,似乎真的被蘇瑤那決絕的一擊徹底斬斷。

空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日子重新流淌起來,卻比風暴前更加踏實,更加充滿希望。

我在“歸巢”繼續著我的學徒之路。

周韻開始教我更多關於咖啡豆烘焙和風味的知識,甚至鼓勵我嘗試設計新的飲品單。

當第一杯由我獨立設計、融合了海鹽焦糖和本地柑橘風味的特調咖啡,被一位挑剔的老客人稱讚“很有想法”時,江嶼就坐在他常坐的靠窗位置,抬起頭,隔著吧檯對我露出了一個讚許的、明亮的笑容。

那笑容像陽光穿透雲層,瞬間點亮了我的世界。

蘇瑤在“藍調”酒吧的舞台越來越穩。

她和陳默的合作也越發默契,共同創作的歌曲開始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