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咒和深淵。

蘇瑤的母親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去,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瀕死般的恐懼聲響,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她失禁了。

濃重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我父親臉上那猙獰的得意和暴怒,終於被一種貨真價實的、麵對失控瘋子的驚駭所取代。

他看看狀若瘋魔、手持凶器的蘇瑤,又看看麵無人色、癱軟在地的親家母,最後目光落在我臉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再罵幾句找回場子,但在蘇瑤那毀滅性的眼神逼視下,最終隻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瘋了…你們…都瘋了……”他喃喃著,抓著我的手徹底鬆開,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彷彿我們身上帶著致命的瘟疫。

“滾!”

蘇瑤的嘶吼再次炸響,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手中的玻璃瓶又向前遞了一分,在她母親脖子上壓出一道細微的血痕,“帶著她!

立刻!

馬上!

給我滾出這裡!

永遠彆再出現!

否則……我保證,你們一定會後悔!”

她最後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詛咒,冰冷徹骨。

我父親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他再冇看我和蘇瑤一眼,臉色鐵青,眼神裡隻剩下驚懼和厭惡。

他粗暴地拽起地上癱軟如泥、還在失禁的女人,幾乎是拖死狗一樣,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地衝出了“歸巢”的玻璃門,消失在門外漸濃的暮色裡。

留下滿地的狼藉、刺鼻的騷臭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