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失措。

謝無妄看也不看傷口，隻冷冷道：“拿下。”

侍衛一擁而上，將永寧製住。

她掙紮著，哭喊著，卻再也無人理會。

沈棠急忙檢視他的傷勢：“你的手……”“無妨。”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太後王氏，毒殺貴妃，謀害皇子，結黨營私，罪證確鑿。

即日起軟禁慈寧宮，等候發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內宮人跪倒一片，無人敢抬頭。

大局已定。

走出寢宮時，朝陽正好升起。

金光灑滿宮階，驅散了長夜的陰霾。

沈棠扶著謝無妄，看著他手臂上滲出的鮮血，心疼不已：“何必為我擋這一劍？”

他停步，轉身看她：“因為你值得。”

三個字，重如千鈞。

沈棠的心猛地一跳，還未來得及迴應，就見一個侍衛匆匆來報：“王爺，在永寧郡主的住處搜出這個。”

那是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麵整齊地放著數十封信件——全是永寧模仿沈棠筆跡所寫，包括那封提醒三皇子小心謝無妄的信。

“原來都是她……”沈棠喃喃道。

謝無妄翻閱信件，眼神漸冷：“不止。

她還與敵國通訊，出賣軍情。”

所以太後一黨的罪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嚴重。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侍衛問。

謝無妄望向慈寧宮的方向，目光深沉：“按律處置。”

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曾經權傾朝野的太後一黨，將徹底退出曆史舞台。

回府的馬車上，兩人相對無言。

經曆了這一夜的驚心動魄，沈棠隻覺得身心俱疲。

“累了就睡會兒。”

謝無妄輕聲道，將披風蓋在她身上。

她靠在他未受傷的肩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忽然覺得無比安心。

“謝無妄，”她輕聲問，“若我選擇離開，你真的會放我走嗎？”

他沉默良久，才道：“會。”

“為什麼？”

“因為，”他低頭看她，目光複雜，“我見過你被困在籠中的樣子。”

這句話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原來他一直都懂，懂她對自由的渴望，懂她靈魂深處的不甘。

“那如果我選擇留下呢？”

這次，他回答得很快：“那這萬裡江山，我分你一半。”

沈棠怔住了。

這是她聽過最動人的情話，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真摯。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