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血崩，”永寧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是被太後親手毒死的。

就因為先帝說了一句，貴妃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像誰？”

“像先帝的初戀，那個江南女子。”

永寧輕笑，“說來也巧，那女子也姓沈。”

沈棠如遭雷擊。

所以太後對沈家的迫害，不僅因為三皇子的調查，更因為這段陳年舊怨？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她強自鎮定。

“因為我想看看，”永寧湊近她，聲音如毒蛇吐信，“當你得知自己全家都因一個死人的眼睛而死，會是什麼表情。”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沈棠最後的防線。

她踉蹌後退，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原來如此……原來所有的陰謀與殺戮，都源於太後對一段舊情的嫉妒。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永寧欣賞著她蒼白的臉色，“表哥現在應該已經入局了。

太後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什麼禮？”

“一個不得不娶我的理由。”

永寧撫了撫鬢髮，笑得嫵媚，“你說，若是表哥與我在太後病榻前有了肌膚之親，他還能拒絕這門婚事嗎？”

沈棠的心沉到穀底。

這纔是太後真正的目的——用這種方式逼謝無妄就範，徹底掌控他。

“他不會中計的。”

“是嗎？”

永寧輕笑，“那就拭目以待。”

回府的馬車上，沈棠心亂如麻。

太後的陰謀比她想象的更惡毒。

若謝無妄真的中計，不僅前功儘棄，更將永遠受製於人。

她必須做點什麼。

“去翰林院。”

她忽然對車伕道。

馬車調轉方向。

沈棠緊緊攥著袖中的鑰匙，那是李伯用性命換來的，或許也是破局的關鍵。

翰林院藏書閣依然寂靜。

她在三皇子常坐的位置前停下，輕輕敲擊桌麵。

記憶中，三皇子有個習慣，會在常去的地方設置暗格。

果然，在第七下敲擊時，一塊木板悄然滑開，露出裡麵的暗格。

暗格中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上寫著：“王氏罪證錄”沈棠快速翻閱，心跳越來越快。

這裡麵詳細記錄了太後這些年的罪行：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甚至與敵國暗通款曲……但最讓她震驚的，是最後一頁的記錄：“臘月十三，賜貴妃鴆酒。

貴妃臨終言：‘吾兒必報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