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來。”

書房內，謝無妄正在作畫。

見她進來，他並未抬頭，隻淡淡道：“坐。”

沈棠在下首坐下，安靜等待。

她注意到他今日穿著玄色常服，袖口繡著精緻的暗紋，與平日素雅的風格大相徑庭。

“看看這個。”

他將剛完成的畫作推到她麵前。

畫中是江南的煙雨樓台，一個青衣女子憑欄而立，手中執著一卷書。

女子的麵容與她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她不具備的灑脫。

“這是……”“三年前的你。”

謝無妄放下筆，目光深邃，“皇兄生前最愛這幅畫，說畫出了你最初的模樣。”

沈棠怔怔地看著畫中的女子。

那樣明媚，那樣自在，與現在這個滿心戒備的她判若兩人。

“王爺今日叫我來，就是為了看畫？”

謝無妄輕笑：“是為了告訴你一個故事。”

他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的海棠：“二十二年前，貴妃娘娘誕下皇子，當夜血崩而亡。

皇子被抱給當時還是德妃的太後撫養，無人知曉真相。”

沈棠屏住呼吸。

“那個皇子漸漸長大，聰慧過人，深得先帝喜愛。

太後心生忌憚，卻苦於冇有子嗣，隻能倚仗於他。”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直到她發現，這個皇子與她的死對頭——三皇子走得太近。”

“所以她纔要除掉三皇子？”

沈棠輕聲問。

謝無妄轉身，目光如炬：“不隻是皇兄。

所有可能威脅她地位的人，都是她的目標。

包括你們沈家，包括……你。”

沈棠忽然明白了什麼：“那場大火……”“是太後的人放的。”

他走到她麵前，伸手輕撫她腕上的疤痕，“這傷，是你在火中為了救皇兄留下的。”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漫天大火，她拚命將三皇子推出火海，卻被掉落的橫梁困住。

危急時刻，是謝無妄衝入火場，徒手抬起橫梁救了她。

而她腕上的傷，是為了護住三皇子留下的證據，被烈焰灼燒所致。

“你……你早就知道？”

她聲音顫抖。

謝無妄的指尖停留在疤痕上，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

“那你為何不說？

為何要讓我誤會……”“因為隻有這樣，你纔會留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俯身，與她平視，“太後以為你失去記憶，以為我將你困在身邊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