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朝堂震動------------------------------------------,沈晚吟的屯田策正式在西北三郡推行。訊息傳回京城,有人叫好,有人跳腳。叫好的是那些真正關心國事的大臣,跳腳的是那些在西北有私利的權貴。,首當其衝。,顧珩的門生——戶部侍郎周明遠率先發難,彈劾蕭翊“擁兵自重,屯田私肥”。說蕭翊在西北借屯田之名,私占良田千畝,中飽私囊。,陸瞻看都冇看,直接摔在周明遠臉上:“你自己看看,你彈劾的人是誰?蕭翊是朕的親信,他若私占良田,朕第一個不饒他。但這摺子上寫的,全是道聽途說,冇有一件實證。你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朕?”,汗如雨下。,不緊不慢地說:“陛下息怒。周侍郎彈劾蕭翊,或有不當。但西北屯田推行至今,已有三個月,朝廷撥去的銀兩不計其數,成效如何?臣請陛下派人查證。”——不是反對屯田,而是要查賬。查賬這種事,查不出問題還好,一旦查出問題,哪怕隻是賬目上的筆誤,也會被人放大成驚天大案。,手指敲著扶手,冇有說話。,心頭一緊。她知道顧珩要出手了——不是直接對付她,而是從她推行的政策下手。政策出了問題,她這個政策製定者自然難辭其咎。。,交給殿外的太監:“煩請轉呈陛下。”。陸瞻展開一看,眉頭微微一挑。,是顧珩在西北三郡的私產清單——良田、商鋪、礦山,一樁樁一件件,摺子上寫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寫著:“顧氏在西北的產業,占三郡總田產的一成。屯田製推行的阻力,主要來自這些既得利益者。”,看向跪在殿外的沈晚吟。隔著一道門,他看不見她的臉,但他知道她在等。“傳朕旨意,”陸瞻將密摺放下,聲音不大,但朝堂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派禦史台前往西北覈查屯田成效。沈晚吟隨行,負責文書。”
群臣嘩然。
顧珩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轉向殿外,目光陰沉地看著沈晚吟的方向。
散朝後,沈晚吟走出宮門,顧珩從後麵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姑娘,老夫小看你了。”他壓低聲音,眼中滿是寒意,“但你記住,這朝堂上,不是隻有你會寫摺子。”
他鬆開手,轉身離去。
沈晚吟站在原地,揉著被捏疼的手腕,心跳如鼓。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顧珩之間,再也冇有轉圜的餘地。
當晚,沈晚吟回到住處,發現門鎖被人撬過。她推開門的瞬間,一陣風從窗戶灌進來,桌上的文書被吹得滿地都是。
她快步走到桌前,翻看各卷——少了一份。
失蹤的,是沈棠舊部給她的那份密報的抄本。
沈晚吟的心猛地一沉。那不是普通的文書,上麵有她和黑衣人見麵的時間、地點,還有顧珩勾結廢太子的線索。若這份東西落到顧珩手裡,她必死無疑。
她冇有慌張,而是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的痕跡。腳印從門口一直到書桌,然後到窗戶。不止一個人——至少兩個。
她站起身,走到窗戶邊。窗框上有被撬的痕跡,窗外的青磚地上有幾片落葉被踩碎。
“來人!”她喊了一聲。
隔壁的小太監小順子跑過來:“沈姐姐,怎麼了?”
“有人進過我房間。”沈晚吟平靜地說,“去稟報季公公,請陛下示下。”
小順子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季晏親自來了。他看了看現場,又看了看沈晚吟,低聲問:“丟了什麼?”
“一份文書。”沈晚吟冇有說實話,“是關於屯田的草稿。”
季晏點點頭:“陛下說了,讓你換個住處,搬到禦書房後麵的廂房去。那裡有侍衛看守,安全些。”
沈晚吟應下,連夜搬了住處。
躺在床上,她輾轉難眠。她在想,是誰偷走了那份文書。顧珩?還是廢太子的人?不管是誰,對方已經盯上她了。
更讓她不安的是,陸瞻的反應——他冇有追問丟了什麼,隻是讓她搬家。這不像他。以他的多疑,應該會懷疑她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除非……
除非那份文書,本來就是他讓人偷的。
沈晚吟猛地坐起身,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