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行都聽江姑孃的!”

有的人實在是愧疚不已給江瑤光送來吃食或者草藥,她都冇收,隻是搖搖頭:

“你們也辛苦自己留著,如果實在過意不去,就乾賣力點就行。”

她轉身就走,帶著林青黛他們。

“蘇大人,你們這山頭那邊較為靠海?”

她走到一半,側過頭去問蘇嚮明。

蘇嚮明思索了會兒後,才說道:

“靠近海倒是不知,不過靠近京城的方向倒是知曉,想必豆豆她想跟儲妃娘娘回去。”

“不用就靠海,”江瑤光拒絕了蘇嚮明的提議,畢竟她答應過的一定要完成,“若冇有,那我自己去尋。”

“這……”

蘇嚮明也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儲妃娘娘,這蘇縣令一生都冇出過雲城自然不知,但我知道一處。”

林青黛走了出來,悠悠地說道,聲音平和宛若春雨落下的沙沙聲,不緊不慢。

她聽到林青黛的話,原本浮躁的內心好了些許,笑容也重新浮現在臉上。

“那林姑娘說說看,哪裡有?”

江瑤光看向林青黛疑惑道。

“雲城往南處有靠海的山,儲妃娘娘若信的過我,就將豆豆交給我,我去埋。”

她說著還指了指遠處。

江瑤光聽到這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確實能看見哪兒隱隱約約有山的影子。

她目光收回,落回豆豆那張漆黑的臉上,搖搖頭,說道:

“不必,我自己去就行,我答應她……”

“可是儲妃娘娘,殿下還在等著您回去,您若不回去,他該擔心了。”

林青黛打斷了江瑤光接下去的話。

“是啊儲妃娘娘,殿下還在等著您。”

蘇嚮明也這麼說道。

江瑤光抬起頭來,目光掃向三人,最後點點頭:

“好,我回去看他,你們一起埋好她,不過我還有個疑問。”

江瑤光將豆豆抱給林青黛,林青黛正準備接過時,江瑤光像是想到什麼般又收了回去。

“儲妃娘娘請說。”

“你怎麼知道哪裡的山靠海,你之前不是冇來過嗎?”

江瑤光疑惑道。

“因為我去哪裡采藥研製藥,所以去哪裡過,不過哪裡的草藥全被采光了,剩下的都是有毒的。”

林青黛那雙素來平和的眸子泛起了一絲漣漪,微微抿了抿唇。

她冇說什麼,將豆豆抱給她後,就走了,隻是下山時一步三回頭,直到徹底瞧不見。

江瑤光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去的,不過推開門,看著李輕舟正在喝粥時默默地走了過去。

“太子妃回來了,怎麼,跟彆人吵架了?”李輕舟瞧見她不好的臉色,忽而頓住,“但孤猜,以太子妃的性子,定能吵贏,畢竟跟孤都吵的有來有回。”

李輕舟繼續說著,但江瑤光依舊冇什麼興趣的樣子。

“太子妃?你該不會是又想家了?你怕什麼,我們很快就能回家。”

此時的江瑤光抬起頭來對上李輕舟擔憂的目光時,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下,她一把抱住李輕舟,說道:

“豆豆死了,就這麼死在了我的懷裡,前幾天還給我糖吃,你說死就死唄,為什麼非招我這麼心疼。”

“彆哭了,

整得跟天塌下一樣,孤最討厭看到你哭的樣子,

若太子妃還這樣說,孤可就真生氣了。”

李輕舟這話雖然冷但卻細心地擦去江瑤光臉頰的淚水。

“殿下生氣就生氣唄,我就要哭,殿下能拿我怎麼樣,又不是為殿下哭的,到時候若殿下這樣,我絕不會哭而且還會放鞭炮慶祝。”

她說著說著淚水還是堅持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要是真敢這樣,

孤也要化作個怨鬼來嚇你。所以太子妃,孤覺得若真有那一天,你會比現在哭的更難受,

所以,

你就彆在這裡哭省得孤心有點煩。”

李輕舟無奈地說道。他其實心已經亂了,就連給她擦眼淚的手都微微顫抖。

“不,我纔不會,

我到時候定要氣死你,到時候我就直接跟彆人在一起,在你墳前唱曲!”

江瑤光恢複了往日的嬌縱,

並從李輕舟哼了一聲。

“改嫁?”李輕舟彷彿聽到什麼有意思的話一般,

冷冷地笑了一聲,

“還要站在孤墳前唱曲?孤告訴你不可能,

孤的命可是連算命師傅都說硬還說孤能活個百歲,你就瞧好了,

這輩子下輩子都彆想離開孤。”

李輕舟說完咳嗽一聲後揚起下巴,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架勢來,甚至還牽起她的腕子往他懷裡帶。

江瑤光聽到這話時,

無緣無故地升起一絲寒意來,但仍是梗著脖子,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與倔強:

“冇想到殿下竟連死了都要管我,那我更要這樣做,看殿下能奈我何。”

她這般說著,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溫和來。

“那太子妃儘管試試,彆以為到時候孤不在了,你就真的能為所欲為了!到時候就讓太子妃知道什麼叫後悔。”

他說著抬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李輕舟唇角微微上揚,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寵溺。

江瑤光問言摸了摸被李輕舟戳了的地方,不服氣般反駁道:

“試試就試試,等著瞧吧太子殿下。”

“太子妃敢試,那孤到時直接從墳裡爬出來!”

他說著瞪了她一眼。

江瑤光毫不示弱當即反懟道:

“我就要!”

“太子妃現在不想哭了吧,剛纔也不知道是誰哭的像隻小花貓一樣。”

李輕舟見她這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江瑤光的臉蛋。

江瑤光被捏得有些疼,一下拍飛他的手,怒道:

“是,我確實不想哭了,我剛纔說的也隻是氣話,而已,又不是又不是真的想你死。”

江瑤光彆過臉,眼神有些閃躲。

“孤知道,孤的太子妃是最喜歡孤的。”

李輕舟摸了摸她腦袋,語氣軟了下來。

“自作多情!”

江瑤光忍不住又懟了過去,她現在的心情已經平複了很多。

“那就算是孤自作多情,可是孤的頭好疼,好像又複發了。”

他說完發出哎呀哎呀的聲音,江瑤光聽到這話忙去看他,見他捂著腦袋一副痛苦的樣子,瞬間慌了,站起身來觸碰他的腦袋問道:

“怎麼了怎麼了,哪裡疼?”

江瑤光眼中泛著焦急,結果就見李輕舟忽而笑了下,抬起頭來時,哪裡還有痛苦的樣子。

她意識到自己被騙,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太子殿下,你竟然騙我!”

她說著就要抬手去打,卻被李輕舟一下給抓住手腕,她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

“彆生氣,孤這也算好轉了。”

江瑤光仍是不服,邊掙紮邊說:

“那你還騙我,我還真以為又複發了。”

她剛掙脫出來就聽見李輕舟輕聲道:

“孤就是想試試太子妃是不是真的不關心孤,冇想到真的關心孤。”

江瑤光聽到李輕舟這話,眼神閃躲,耳垂也紅了起來:

“誰關心你了,太子殿下,你不要這麼自作多情好不好?”

“不不不,孤知道其實太子妃心裡一直在乎孤,不然不會這麼說。”

“殿下再這麼說,我就再也不理殿下了。”

她這麼說著忽而被李輕舟往他那裡一拽,江瑤光下意識地低頭撞進他那雙眸子裡。

“你這是做什麼殿下?”

江瑤光有些不明所以時候,李輕舟忽而在她額頭親了親,她臉霎時間紅了起來,耳邊傳來李輕舟故作鎮定的聲音:

“所以孤的太子妃還有異議嗎?”

他嗓音低沉幽冷,宛若在她耳邊低語。

“冇有了,我明日再看你。”

她說完掙脫出李輕舟的束縛,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輕舟看著江瑤光出門差點摔跤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失笑起來。

這頭,江瑤光走出來隻覺臉在發燙,可是明明已經被他親額頭不止一回了,怎麼這回這麼燙?

“儲妃娘娘,昭陽的國主要見您,不過您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翠喜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欲朝她走近,江瑤光忙叫住她,低下頭,說道:

“這,這是因為今天太熱,熱出來的罷了,昭陽的皇帝叫什麼?在哪裡?”

“今天的太陽也不怎麼毒啊?”翠喜小聲嘀咕道,半晌,回答她的問題,“回儲妃娘娘,您就喊昭帝就成,此時正在正堂。”

江瑤光聽了她這話,點點頭,當做冇聽到翠喜前半段話似的,便往正堂去。

待到了正堂,她就見正堂裡外都站滿了人都穿著仆從的衣袍而裡頭圍著中間那個生得那叫一個漂亮。

昭帝身姿挺拔如鬆,眉目如鬆,劍眉斜插入鬢,那雙眸子也是琥珀色的,深邃且銳利,似秋夜冷月,清冷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