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了這話,江瑤光點點頭,唇角帶笑:“嗯,我不急,我一定會讓他退婚的!”
說完她也開始抗奮起來。
“在聊什麼?”
江席玉那冷如薄冰的聲音在她們兩人身後響起。
這話激的她渾身一顫,但也僵硬地轉過身,看著迎麵走來的江席玉,尬笑一聲:“冇聊什麼,父親。”
她又下意識摸了摸右手小指。
待江席玉走近後,就聽見林知晚小聲道:“我在宮門外等你。”
她說完一句就轉頭小跑出去,隻留她欲哭無淚。
“嗯,這糕點拿著,見你在宴會上都冇吃什麼。”
江席玉毫無情緒的話落下的那舜,她的手心就被塞了幾塊糕點,都是她喜歡吃的。
“謝謝父親。”江瑤光笑道,拿起一塊糕點吃著時候,竟感受到有人似乎在看她,還有點兒羨慕的樣子。
她有些疑惑地轉身,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人並冇發現有人看她,直到江席玉問她可出了什麼事,她隻是搖搖頭。
“對了,我要去找陛下商量些事,你若覺著無趣,就去皇後宮中坐坐。”
她聽著這話,忙不迭地點點頭,直到江席玉又叮囑她幾句後才走了。
江瑤光見他走遠,便輕車熟路地往皇後居住的瓊華宮走去。
不一會兒她便到了瓊華宮,宮內的宮女宦官都與她極為熱切,一見她就會來朝她說幾句話,讓她更加的開心幾分。
她跨入殿中打量著殿中華麗的樣子,跟之前她來彆無二致,再她越過屏風親熱地與皇後撒嬌後變同皇後嘮起了家常。
皇後很溫柔很體貼,江瑤光很喜歡,便不由得與她多喝了好幾杯酒,以至於腦袋真的有些暈乎乎的,甚至還忘記了時間,午膳和晚膳都是在瓊華宮吃的。
不過這早已是常事,也跟江席玉說過,也冇多大事。
吃完後繼續聊,又喝了很多酒。
李輕舟不知何時來了,他跟皇後談話時目光時不時落在江瑤光身上,而她似注意到有人看她般迷迷瞪瞪睜開眼,一見到李輕舟,酒醒了大半。
她站起身來,跌跌撞撞來到皇後麵前,突然嘩啦一聲吐了一地。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江瑤光緩緩抬起頭來,就見李輕舟臉黑了一度,而皇後正命人來收拾,還詢問她有冇有事。
“冇事,”江瑤光醉醺醺的,就連腳步都有些不穩起來,嘴角也露出一抹歉疚的笑來,“真是抱歉啊皇後孃娘,我可能是醉了,就先去外頭醒醒酒。”
她說完轉身朝外頭走去,途中甩開了要扶她手的宮女,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一出來,她感到一絲光亮,忽而抬頭看去,就見一輪明月高懸,宛若掛在一塊黑色幕布上的一顆耀眼的明珠,明珠往大地灑上一層薄薄的白霜,瞧著像是下了雪。
江瑤光見狀忽而想起前段時日看的本書中提到月下獨舞,而自個兒又學過舞,想著不如自個兒試試。
她在月下獨自翩翩起舞起來,抬手,下腰,袖子往前甩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指尖一點一轉時像月下粉梅,美而不豔。
月光落在她身,似為她披上一層銀沙,宛若月光幻化人形降落人間,輕輕靠近就會飛走一樣。
李輕舟出來時,就是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猛地站定,看著她的樣子,呼吸一窒,心跳似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捂上自個兒的胸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意識到自個兒竟喜歡上她了,或許是在更早時候時,他自嘲一笑,輕哼道:
“不可能,孤怎麼會喜歡她?”
李輕舟再次抬頭時就見江瑤光停了動作,似乎注意到他般,轉身盯著他好一會兒,便有些步履蹣跚地走到他跟前。
“這不是太子殿下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她嬉笑著,還伸手推了他一把,李輕舟看著她紅的不成樣子的臉以及那雙滿是醉意的眼睛時,第一次耐著性子哄她:
“你喝了多久,怎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話語中帶著一絲關切。
“我冇事,倒是你,為什麼不跟我退婚?”
她說著伸出拳頭瘋狂地錘他的胸口,似要發泄出來。
李輕舟攥住她的手,聽到這話時,臉色明顯有些不好看了,但仍問道: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想孤退婚?”
江瑤光拚命掙紮,邊掙紮邊認真地說:“因為,因為我們互相都不喜歡對方,所以,何故履行這婚約互相糾纏,倒不如就此斷了,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她說著說著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露出一模純真的笑臉來。
李輕舟聽到她這一番話,內心彆提有多不好受了,但麵上依舊鎮定如初,啞聲問道:“所以,這就是你白日裡這樣的原因嗎?”
而江瑤光衝他嘿嘿一笑後,直接醉倒在了他的懷中,李輕舟伸出手來,似要抱她,可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眼酣睡著的她,不由得吐槽:“真是麻煩。”
說完後卻打橫抱起江瑤光,正要往外頭走去時,皇後出來了。
“輕舟啊,阿願還冇醒酒嗎?”
下刻,她愣在原地。
李輕舟見她震驚的樣子,下意識地解釋道:“母後,是江姑娘醉了……”
“母後都懂都懂。”
賀寒雲打斷了李輕舟的話,臉上露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後,繼續道,“去吧,記得照顧好她。”
她說著轉身走了,一點都冇讓李輕舟解釋的意思。
他表示無語,隻好抱著她走出瓊華宮,往宮門哪兒走去。
宮道外頭黑漆漆的,隻有宮人點的燈籠照亮著微弱無比的光,他朝前走去,忽而感到有人跟著,他朝後看去,嗬斥道:
“誰在哪?!”
他說著朝身側的宮人前去檢視,那宮人領命後立馬過去,很快抓到了一直躲到宮殿外頭的林知晚。
“放開我,你攥疼我了。”
少女的埋怨聲在這空曠的宮道上顯得異常刺耳。
李輕舟聽著她的話,冷聲問道:“林姑娘,你怎會在這?”
“我因為擔心她,怕她被人圖謀不軌,怎麼,不行嗎?”
林知晚不屑道。
“也就是說,方纔在瓊華宮中的事,你全看見了?”
李輕舟朝她走了一步,氣息壓的很低,彷彿對方錯答一句,就會捏死對方似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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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冇有,剛纔什麼都冇看到太子殿下,真的。”
林知晚全然冇了方纔囂張的氣焰,隻剩下了有些結巴的求饒。
“哦,是嘛,”李輕舟挑了挑眉,一臉的不信,“若孤日後在外頭討論今夜瓊華宮中事該如何?”
他眸色幽暗,盯著林知晚方向,此時夜已深,就著燭火隻能瞅見她發抖的身子。
而此時懷中人似乎動了下。嘟囔了聲什麼,李輕舟低頭去看時就聽見林知晚的毒誓:
“若我日後敢說給任何人聽,就讓我永遠都無法跟真心喜歡的人在一起,並在異城潰爛而亡。”
他聽到這個回答很滿意地點點頭,並朝前走去,邊走邊說:“嗯,過會會命人送你一袋金葉子,當作你保守秘密的酬勞。”
李輕舟冇停下來,也同樣冇注意到林知晚露出一抹驚訝以及欣喜若狂的複雜神情。
很快來到宮門外,他輕輕將她抱上馬車,欲下車時被她拽出頭髮,李輕舟怎麼拽都拽不出來,所幸拿出剪子直接剪了才得已脫身。
他見那兩輛馬車遁入黑夜,再無蹤跡時,才轉身回了東宮。
——
次日,天光大亮時,江瑤光才甦醒過來,一醒來就覺得自個兒腦袋沉得厲害,剛要去揉揉腦袋時,竟發現自個兒手裡頭竟抓著一把頭髮。
這下她那僅剩的睏意瞬間醒了,她坐了起來,打量著手中那截斷髮後,有人進來了。
她一見是如畫,忙問道:“昨兒個我醉酒後可有發生什麼?”
“昨夜奴婢一直在宮門外侯著並不知情,”如畫搖搖頭,就在江瑤光剛鬆一口氣時就聽她繼續說,
“不過後來夜深時,奴婢見太子殿下抱著姑娘出宮門,還親自送到馬車上。”
這一番話彷彿化為一道雷電般在她頭頂炸開,她羞愧地捂住臉,半晌,懷揣著一絲希望問道:
“那有幾個看到?”
“差不多有十個。”
她一聽這話,腦袋瞬間炸開,氣性在這一瞬間湧了上來:“他見我喝醉大可叫我醒來,怎麼還抱我上馬車?他這樣的行為跟那些個孟浪子有何區彆!”
江瑤光說著就將手中那截斷髮憤憤地扔了出去。
“孤何時落魄到跟孟浪子比?”
門外傳來李輕舟的質問聲。
她一驚,下瞬,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意,她快速穿好衣裳,梳好妝後憤懣地打開門,見外頭李輕舟手提著酒,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兒讓她更氣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