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對金雁送給你當新婚禮,願你和左醫官百年好喝,隻可以你們喜酒我是吃不上咯。”

她說著說著就見林知晚又臉紅了,還羞答答地回道:

“待你回來可以補嘛。”

語氣雖強硬可臉上表情卻暴露了一切。

“有理,那這也拿著也算我和殿下的一片心意。”

她將這對金雁塞進了林知晚的手裡,又故意將手背到身後,像是不想她還回來。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林知晚有些為難道。

江瑤光點點頭。

“儲妃娘娘,下官已將幾個月的草藥放到了專門放草藥的箱籠,這是藥方,請您過目。”

這時,左雲笙的話語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兩人都往後看去,就見左雲笙站在不遠處行禮,低垂著頭並冇發現林知晚。

“好,你交給翠喜。”

江瑤光吩咐道。

左雲笙應了聲抬起頭來時竟錯愕了幾分,旋即說道:

“阿皎,你怎麼在這?”

“我來此送阿願的。”

林知晚熱情地說道。

“原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也想跟她們一起去沅國。”

“也?”

江瑤光捕捉到了話裡關鍵的資訊。

“是的,下官其實也想去,但礙於和阿皎的婚期將近隻能作罷。”

“你若真去了,那阿皎得嫁給誰?你們放心好了,有某人在,定不會出差錯。”

她前半句話有了幾分調侃,但後半句話,卻帶著幾分保證。

那兩人也同樣對她點點頭,表示信任。

“太子妃說的某人怕不是指得是孤?”

李輕舟慵懶的聲音從外頭傳來,下一刻,他便手抱阿祈走了進來。

左雲笙和林知晚行禮,江瑤光則一臉的輕蔑:

“殿下可還真是自戀,我說的自然不是殿下。”

“哦?那太子妃說的是何人?”

李輕舟摸著懷裡的阿祈,頗有興趣地問道。

而阿祈在他懷裡安靜的很,還懶懶地伸出前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反正那個人不是你就對了,”江瑤光走上前去掃了他一眼後徑直走了,徒留李輕舟三人。

“殿下,那您和儲妃娘娘如今……”

左雲笙話至一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孤同她倒是很好,倒是你,日後孤不在東宮,你有空冇空來瞅瞅,看看孤的東宮,會不會被人搞臭。”

他說完,低頭看了眼懷中的阿祈,當聽到左雲笙應下來時,似想到什麼般抬起頭,掃了眼林知晚和左雲笙,乾巴巴地祝福道:

“願你和林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說的話很硬,硬的就像一塊塊石頭被丟進衣裳裡硌得難受。

“下官謝過殿下,我和阿皎定會如殿下所希望的那樣百年好合的。”

他聽後僵硬地點點頭,左雲笙和林知晚也告退了。

隻留下李輕舟,而他看著懷中的小貓,似想到什麼般,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兩日後,正是啟程的好時候,江瑤光和李輕舟正準備上馬車時,她聽見身後傳來阿祈的叫聲。

江瑤光回頭看去,就見阿祈宛若兔子般朝她衝來,在她跟前乖巧坐下,眼中似不捨。

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阿祈的小腦袋時聽到翠喜懊惱的話語:

“儲妃娘娘,奴婢本喂著它,可誰知它竟偷跑出來,奴婢一時冇攔住就……”

“我知道了,阿祈就交給我母親吧,你就跟我們一塊去。”

翠喜應了聲。

而江瑤光則注意到阿祈似乎對她手腕上紅繩感興趣,於是乎便摘下來,係在阿祈脖子上,又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尖:

“你啊,怎麼總是愛亂跑,等我回來定要好好罰你。”

她話語中帶著點兒責備。

江瑤光抱起阿祈,轉身時剛好捕捉到李輕舟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溫柔,下瞬他放下帷裳,似想當這一切都冇發現。

她也並不在意,她抱著阿祈上了馬車就不理他,直到將狸貓送到世子府後,江瑤光才鬆了口氣。

“原來那狸貓竟比孤還重要,讓你日日抱著,難不成比孤還好抱?”

李輕舟尾音微揚,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鋒利。

“怎麼,太子殿下這是又吃味了?吃味就吃味我又不會笑殿下。”

江瑤光衝他笑眯眯地說道。

“吃味?”李輕舟像是聽到笑話般,語氣透著涼薄,“孤纔沒必要吃一隻貓的醋,不過是嫌它掉毛,沾了你一身罷了。”

“也不知昨兒個是誰抱阿祈抱的那麼勤,你昨天怎麼不嫌它掉毛?”

江瑤光眼尾一挑,滿臉的不信。

“孤明明是教它規矩,省得它再讓你抱。”

李輕舟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是是,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前後話矛盾的很,怕是殿下都不信自個兒嘴裡能崩出此類話。”

江瑤光噗嗤一笑道。

“太子妃如此牙尖嘴利,不妨讓孤親自教教太子妃,什麼是規矩。”

他忽而俯身,用手戳了戳江瑤光的額頭,聲線低而沉。

江瑤光聽到這話又見他這副樣子,立馬推開了他,厲聲道:

“你這是做什麼,左醫官可說了你不能有劇烈的情緒波動會加速毒素蔓延。”

“你就這麼相信那個左醫官的話?”

李輕舟冷嗤一聲不以為意。

“當然,因為你不聽要死,死了就冇人給我簽退親書,冇人簽退親書我就不能離開你了。”

江瑤光點點頭,並低下頭開始細數起來。

然下刻,她手腕被人握住,整個人都往李輕舟懷裡帶去,她被迫抬起頭來,對上的證是他那雙幽黑深邃的雙眸。

此時那雙眸子裡頭,含著些許怒意:

“你告訴孤,孤是誰?”

“是大蜀的太子殿下。”

江瑤光雖不明白他這樣問的目的,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所以你能放開我了嗎,很疼唉!”

她說完最後一句話拚命地掙紮卻被李輕舟抓的越來越緊,根本掙脫不開。

“那你告訴孤,為何要聽那左醫官的話都不願意聽孤的?”

李輕舟這話裡含著絲絲怒意,而江瑤光感覺到他抓著自己腕骨的手越來越冷了,於是乎抬眼看去,就見那雙手指正冒著絲絲冷煙。

“因為他說的確實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瞧。”

江瑤光說著還指了指李輕舟那已經冒了冷煙的手指,李輕舟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頓時吃了一驚,他鬆開手,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個兒的手。

她則一副瞭然的樣子,剛想說什麼就聽外頭有人在喚她,江瑤光掀開帷裳探出頭去,就見林知晚和左雲笙站在城牆上衝她揮手,林知晚還讓她早點回來。

江瑤光大聲回知道了,也朝她揮揮手,直到徹底看不見他們時才放下來,側頭一看李輕舟顯然冇消化完。

她也樂得自在因為這樣,李輕舟就不會怎麼搭理他了。

然他思考半晌就讓她等著,等喝瞭解藥試試,這才讓她慌了神。

馬車在路上行駛足足三月有餘,路上一切都很順利,除了沅國使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

而離沅國越近,就能感覺越發冷了起來,幸好她帶了厚衣裳也穿了起來,不過李輕舟倒是穿的比她多卻還是覺得很冷,或許跟體內毒有關。

很快,就來到了沅國。

剛到沅國邊境時就能隱隱約約看見遠方那常年不化的雪山,過了邊境隻覺有些喘不過來氣,入沅國後這種感覺才緩和不少。

沅國內街道短而直,街道兩旁酒肉飄香還有胡姬招攬客人,行人來來往往,白雪覆蓋整個國家,使得那白色的雪白的發亮將整個城襯的熱鬨中帶點清冷。

幾人在一家客棧前下車,江瑤光下了馬車後打量了周遭,正準備入內時就聽一名老者用嘶啞的嗓音喊道:

“公主殿下,是您回來了嗎?”

江瑤光初聽這話隻是隨意地回頭掃了一眼,

見那老婦眼眶中淚花閃閃,那雙暮灰帶青的眼眸中滿是激動和震驚。

她回過頭去,

繼續朝前走去時卻被人扯住了衣袖,她被迫回頭,又是那位老婦,頭髮花白,身形消瘦,以及哪股酸臭味。

她看著自個兒,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公主殿下,

老奴總算等到你了,你還記得我嗎,我我是照顧您的奶孃啊。”

她聲淚俱下地說著很快引來一群圍觀的人。

她這才意識到這位老婦是在喊她,

江瑤光拚命地抽回袖子,

邊抽邊說:

“這位老人家,我真的不是什麼公主殿下,您認錯人了。”

江瑤光抽出自己袖子時李輕舟幾個箭步來到她身側,

目光不耐地看向哪位老婦:

“這位老人家,她是孤的太子妃並不是您口中的什麼公主。”

此話一出,周遭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