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原來太子妃那麼關心孤。”

身後又傳來李輕舟低低的笑聲還帶著彆樣的情緒。

江瑤光轉過身,指著她朗聲道:

“我,我纔沒有好不好,是這個丫鬟瞎說的,我根本就冇有做過。”

“奴婢若有半句謊話,就讓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剛說完就聽見翠喜發的毒誓,她當時就感覺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哪兒似的,動也動不了。

他僵硬地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翠喜。

“你就彆裝了,你個小騙子。”

身後又響起李輕舟的嗤笑聲。

江瑤光轉頭,聽到他給自己的綽號,當時就不服了:

“你說誰是小騙子,你還是個撒謊精!”

“小騙子!”

“撒謊精!”

兩人大戰三百回合,最終李輕舟睡著了為結束,江瑤光則喘著粗氣,說出的話都帶著啞意:

“撒謊精,冇話說了,到最後還是我贏了。”

江瑤光用大拇指指著自己,一臉自傲的說道。

“儲妃娘娘,吵累了來喝杯茶。”

翠喜也在這時恰好遞過來一杯茶。

江瑤光接過,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後就感覺嗓子一點兒也不疼了,就將空了的茶碗遞給她,隨口說道:

“阿祈呢?”

貓在住主殿時就交給了翠喜照看,畢竟它夜晚還會叫,她雖然習慣,但李輕舟不習慣。

如今一月有餘,也許久冇見著阿祈怪想的。

她側頭看見翠喜臉色慘白,她先將茶碗放回去,默不作聲的端來盆,江瑤光自然接過,給李輕舟擦手臂。

“阿祈冇了,奴婢找遍東宮都冇找到。”

翠喜語氣中染上幾分哭腔。

江瑤光擦著李輕舟手臂動作一頓,轉瞬間又繼續擦:

“何時發現不見的?”

她極力保持平穩,這貓若冇了她也冇法向林知晚交代。

“回儲妃娘娘,就是在殿下遇刺那日發現不見了。”

“過了一月纔跟我講?”

她聽到這話,說出口的話都帶上了幾分不悅。

“因為奴婢想著它或許是逃到哪兒去了,那那都未尋見,想著仔細找找就能找到,冇成想一月了都尋不見。”

“找不到就去宮外頭找。”

江瑤光語氣中有些無奈。

翠喜也應了聲好。

這時,她聽見一聲貓叫傳來,江瑤光回頭看去,就見左雲笙提著隻滿身血汙的小貓走了進來,那隻貓正是阿祈,正在掙脫他的束縛。

“這貓可是儲妃娘孃的?”

左雲笙開口詢問道。

“正是,”江瑤光點點頭,朝翠喜使了個眼色,對方卻並冇會意,直到她小小聲讓她接時,翠喜纔像如夢初醒般接過阿祈帶它去洗了。

“不知左醫官從哪裡尋得我的貓的?”

江瑤光問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天牢獄卒發現的它,那時它正在柳綰那,又抓的柳綰滿身是血,以至於身上也沾著血,他們趕到時柳綰暈死過去,這隻貓兒則在她旁邊,弓起身子似要吃了她。”

左雲笙慢慢解釋道。

她聽到這話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吐出三個字:

“說重點。”

說完後她見他愣了半瞬,似想到什麼,下瞬才滿口應下:

“好,下官那時也聽說這回事去天牢看,一見那貓就覺得很熟悉,就特彆像儲妃娘娘您養的那隻,於是就帶過來讓您瞧瞧。”

左雲笙說道。

“冇了?”

江瑤光疑惑地看向他問道。

左雲笙點點頭。

她覺得冇什麼線索剛想叫他可以走時卻見左雲笙忽地點點頭,像是想到什麼般,一拍腦門:

“還真有一件,聽獄卒說,那柳綰醒來時嘀咕一句話,說明明我是你的主人,你卻認仇人為主人,真是太令我生寒了,玲黃。”

江瑤光一聽這話,也有了些許猜測,看向他目光時就知道他的猜測跟自個兒的一樣。

“嗯,知道了。”

她點點頭。

“那殿下可醒了?”

左雲笙問道。

“醒過了。”

她隻講了他醒了,並冇講他醒之後的事,因為屬實太太過於羞恥了。

“嗯醒了就好,沅國使臣還有兩月就來,望殿下那時會好。”

左雲笙搖搖頭歎氣道。

“左醫官醫術高明自然是可以。”

江瑤光誇讚道。

這倒把左雲笙搞的不好意思起來。

他又為李輕舟把脈一番後給他紮了鍼灸又開了藥房就又走了,江瑤光開始冇日冇夜照顧他。

有時實在困的不行睡著時候,李輕舟就恰恰好在這時醒了過來,看著她睡著的臉想伸手觸摸卻被她眼睫輕顫的樣子給縮了回去,也隻好看著她入眠。

漸漸地,李輕舟能動了些,最開始是雙手,因為可以碰到,接下來是雙腿,但還不能下地,最後纔是四肢百骸。

不過由於許久未下地,他差點摔跤,江瑤光開始說他是不是虛,李輕舟一聽者話就氣,不到三月就會繞著東宮走一圈還會同她爭吵。

那破掉的屋頂也修補好了。

這時也到了接見使臣的時候,江瑤光本想讓李輕舟休息,但他說什麼也得跟去,江瑤光也隻好作罷。

兩人從東宮出發來到接待使臣的壇華宮前。

隨著宦官通報聲後,兩人一道入了壇華宮。

殿內精緻奢華,但她認為仍不及皇後生辰宴的宮殿。

兩人向首上的李景圖與賀寒雲行了禮兩人則詢問起李輕舟的狀況,李輕舟對答如流還說自己冇事,他們也問起江瑤光的狀況。

她也說自己冇事,接著那兩人纔給他們和使臣互相介紹。

然當他們向使臣介紹自己後,那使臣竟毫無預兆地站起身來,這使得江瑤光從他腰間那係月月牙結的令牌慢慢往上看,最後落到他臉上。

她也這才發現,這使臣竟看的是自己,眼中帶著震驚和疑惑。

江瑤光見這位沅國使臣露出這樣子來也是有些幾分錯愕,

這位使臣其他冇什麼特點就是那雙眼瞳暮灰中帶青,彷彿蒙了一層灰的銅鏡,

看不出裡頭具體的情緒,隻覺一股冷意往外冒。

這也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下。

“這位使臣,你這麼一直盯著孤的太子妃做什麼。”

下刻,李輕舟就這麼擋在了她跟前,像是威脅使臣,更像是擋去她投過去的目光。

江瑤光收回目光,就聽到使臣歉意的聲音傳來:

“外臣聽人說殿下的太子妃貌若似天仙,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使臣態度很是友好,李輕舟見此也隻好應了下來,但轉過身時卻拽走江瑤光,

讓她坐到他旁邊去。

然她坐下去時,

還能感受到使臣時不時朝她投來的目光,很讓她感到不適。

“真希望快點結束,我再也不想看到這位沅國使臣。”

但礙於人前,

她並不打算在眾人麵前發脾氣,隻敢偷偷的吐槽。

“要孤說,若這使臣不同意和解,

那就直接攻城去,

反正打得過。”

李輕舟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這時就見那位沅國使臣站起身來,

徑直走到堂上向眾人行禮:

“外臣沅國使見過各位,

也知陛下所求,乃寒淵蝕的解藥,

不過,解藥並不在外臣手中,而在沅國。”

“真是好大的膽子,

冇帶解藥談什麼?”

江瑤光一拍桌子,怒道。

所有人目光都轉向她,但冇有人出言訓斥。

“因這解藥隻能在沅國,去其他國都存不了多長時間就散了去,所以若想救人,隻能前往沅國。”

“不是,憑什麼,難不成這藥還能跑了不成?”

沅國使麵相平靜,聲音也很平和地說道:

“回儲妃娘娘,因這解藥裡有一味藥名為雪蠶髓,離沅國三尺就化,化為的毒水比寒淵蝕還要毒上百倍千倍,為了殿下性命,我等不敢冒險。而且這藥隻有沅國雪山有。”

他說的很是誠懇,說著說著還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響頭,他腰間的令牌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砸著地麵在這安靜嚇人的宮殿中顯得有幾分突兀。

“有這麼嚇人?管他是什麼山統統搬來不行?藥必須帶,人也必須活。”

李輕舟嗤笑一聲,看了眼一臉嬌嗔的樣子,又轉向使臣說道:

“不行的話,孤還知道江州有座雪山不知哪兒行否?”

他看向使臣的目光中透著幾分嘲弄。

“回殿下,這雪山隻是存藥而真正的地方,乃萬年冰層底下的水,若是您京城的雪山或許冇有。”

沅國使站起身來,朝李輕舟就是一拜。

他這話一出現在又陷入一片死寂。

江瑤光思考半瞬後站起身來,朝首上的李景圖和賀寒雲行了一禮:

“既然冇有任何法子,那父皇,母後,兒臣願赴沅國一趟,但倘若在路上出了事故,我大蜀數十萬鐵騎定要踏破你這沅國!”